DIGITIMES
万里路,万卷书:纽约之行 (三)Bloomberg成为DIGITIMES的学习典范
曼哈顿区聚集了金融巨鳄,到了周末更是人潮汹涌,在时代广场附近甚至连移动都有困难,这时到中央公园散步成为最好的选择。公园仿自然生态的森林、小河,在梧桐、松树、橄榄树不规则的排列中,在市区的中央公园,真的是纽约人最佳的休憩地。下午的計劃是到百老汇听歌剧,《The Lion King》已经公演将近30年了,在这出音乐剧中,我能感受到黑人演员为主的演员们尽情演绎非洲人快乐的一面。走在纽约街头最深刻的印像是,人潮由不同种族组成,不少是东方人面孔,偶尔可见穿著传统服饰的非洲裔,拉丁裔的美国人也可以试著从外貌猜出一二。歌舞升平是我对纽约的解读,光在中央公园附近就有七、八个博物馆、美术馆。征战国际顶尖市场 自助也得人助夜里,我在旅馆收看彭博(Bloomberg)的财经节目。73岁的主持人David Westin正在专访People Inc与几位媒体的工作者,询问AI对媒体业的影响。第二段的专访针对太空产业,他又访问了SpaceX的竞争者Launch on Demand的CEO谈美国的太空产业,以及中国的「太空丝路(Space Silk Road),这些题目,都不是臺湾常见的财经议题。David Westin年纪不小,依旧坐在录影机前侃侃而谈老一代人难以理解,下一代人很难清楚描述的新兴产业。老人家试著以智能挑动受访者的思绪,在对方不经意露出的破绽中找出些可以追根究柢的题材,好题材永远不缺观众,与主持人的年纪也没有太大关系。两位臺湾朋友帮忙,我穿梭于纽约Bloomberg与哥伦比亚大学的六个单位,从早忙到晚,中餐是Bloomberg随手拿的一根香蕉。Bloomberg对DIGITIMES专注亚洲ICT供应链,并能以自然语言答复专业问题的功能很有兴趣。至于哥大,我希望能善用臺湾产业优势,合作发展国际学程,并进一步成为国际市场新事业。Bloomberg成为DIGITIMES学习典范如果说DIGITIMES要找学习典范,那么Bloomberg就该排第一。在人工智能的非常时代,一定要努力成为「媒体走向新时代的先行者」,与彭博的互动,更坚信这样的看法。Bloomberg专注财经新闻,也善用AI等新工具,这是我最看好的媒体经营模式。除此之外在参加BlommbergCEOVlad主持的「Generative AI Forum」时,我看到他们涵盖的范围更广,面对的是全球关键的信息流、金流,纽约客面对的是全球市场,经营难度比我们高太多了!那么,44年来坚持高品质信息的Bloomberg,在AI新时代何处引人注目,又有哪些值得我们关注的经营理念呢?参访顶标公司,印证经营理念Bloomberg结合新闻、数据库、研究报告的三项优势,是标准的知识型服务公司,也与DIGITIMES的经营模式不谋而合。但我们只局限于半导体、亚洲的ICT供应链,与Bloomberg实力仍有很大的距离。但从顶流公司的经营策略、进度,可以知道自己离世界主流、顶标有多大的距离,也可以找到差异化的经营策略。Vlad在论坛开场时便说,所有的公司都在面对如何在AI时代寻找正确的发展战略。对信息提供与服务供应商最大的挑战是我们既要创造更多的信息,让使用者在最大基础的信息源中,以最好的效率得到最有价值的信息,这也是DIGITIMES强调「Insights with Speed」的精神。但就经营实务而言,信息成本愈来愈高,杂讯愈来愈多,哪些信息存在被积累的价值,这些每一件事都可能颠覆过去的想像。亦即,过去成功的经验可能是今日的负担。对绝大多数媒体而言,过去的荣耀、影响力正快速的衰减中,但彭博以专业社群为对象,提供其他公司难以企及的专业力、品质,现在再加上AI驱动的服务机制,很显然AI不是挑战,而是机会。回到臺湾,我脑袋里记得Bloomberg技术长Shawn Edwards的一句话,他说AI的大进化,让很多公司在前五个月,就花掉了整个公司全年的IT预算。大家应该超前部署,在应用过程中调整步伐,而不是继续等更好的应用方案。产业进步很快,我们没有喘息的空间。「Into workflow」是我们因应AI时代的经营法则,而「Governance」则是让所有投资得到回报的关键。Bloomberg Intelligence这个部门,在过去赢得了市场尊敬,仰赖的不是流量,而是被信赖的专业信息,而所有的信息专业与否,与读者本身的判断力、专业能力息息相关。史记商鞅列传曾说「民不可与虑始,可与乐成」,意思是政策有执政者的深度、远虑,与一般庶民百姓商议于事无补,但可以与他们共享成果。我们无法用这样的理论来杜悠悠之口,但也可以知道专业的信息很难与一般庶民大众共同讨论商议。「Portfolio Management」将会是Bloomberg规划事业的基础,他们也将不断的衍生出新的事业体,带进新的营收与成长空间。AI的价值就在于连结或区隔不同的领域,以最佳化的模式推演具有决策价值的答案。我们可以预期,未来当AI应用更趋成熟时,所有问题都会基于够复杂的假设才可以推演答案,经营者、团队、股东都必须做好专业的准备才能因应未来的变化。在真正进入成熟应用之前,99%信息都可能是「垃圾」,相对的投资一旦达到「Critical Point」前,价值只是逐渐推升而已,一旦过了门槛,就可能是指数型的成长,我们准备好了吗?Multiple Platforms Vs. Multiple FunctionsBloomberg技术长Shawn Edwards说,我们都很难预期AI会以这样的速度推进,现已进入到成熟应用阶段的AI商机,不会是泡沫,而是正在加速前进的新浪潮。由于多重技术同步发生,这也造成所有复杂的问题可以在更民主、多元的信息架构下得到好的解答。关键是这是正向螺旋,更多人用、更好的平臺都会加大产业对人工智能的投资,已经起步,并且走在轨道上的公司都有比较大的胜算。另外一个关键是好好使用Token,也创造更多的Token。鼓励员工在事业范围内使用Token,支付Token的钱。明确理解「Value capture」的机制是什么?我们也要了解现在「五个月用掉一整年IT预算」的机率大增,当我们发现AI的价值时,会不会果断的加码投资呢?硬件制造其实都是跟在軟件架构确定之后才开始的,硬件产品成为瓶颈的问题并未解决。找到更好的连结,让客户协助创造更多的优质信息,并且一起训练AI。就是B2B的商业与运作机制,不必讨好每一个人,但要有明确的定义、定位与定价。一旦定义出合适的市场,与同业或类同业有对比的异同差别,那么好的定位可以让您事半功倍,减少事业经营的阻力。Bloomberg的竞争对手是华尔街日报(WSJ)、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吗?当然不是,他们针对的是高端财经族群,但内容规划不同,不同的定位区隔、减少了彼此之间竞争的关系,反倒成为上下游之间的客户。所以,未来知识型服务业在专业领域的信息丰富度、深度、广度都将成为被检视,以及拉开与竞争对手距离的关键要素。看似不同,但其实观念上是异曲同工的(Look different, but conceptually same)。一次近乎完美的纽约之行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纽约之行,从臺北出发,扣掉飞机上与交通时间,整整一周穿梭于纽约不同的生活情境中。到康宁体会玻璃艺术之美,体验科技可以交错发展的极致。玻璃之美来自光影、折射、配方、形状,也来自工艺大师对于技术与美学的执著。科技大厂一定要在大城市里吗?您愿意用青春去换取在工作上绝对的成就吗?从玻璃到光纤有多大的想像空间,这件事跟臺湾有什么关系?出门在外,「美食」是生活上的重要慰藉,这一点纽约不让人失望。纽约也是美食之都,美食集中在时代广场附近,除了吃了Wolfgang的牛排、Hard Rock的大汉堡早餐之外,有一天早餐吃港式饮茶。我用一兰拉面洗涤亚洲人的肠胃,而昨晚几条街之外,一家看似酒吧的泰国餐厅里,竟然隐藏了美味直逼胡志明市独立宫前,我最爱的牛肉河粉。对一个一辈子从事产业观察工作的人而言,「学习」绝对是生活的一部分。Bloomberg是我学习的对象,一整个上午的论坛没有冷场,除了Bloomberg自己的CEO之外,其余都是AI相关专家,我们听到的是专业精髓,不是公司宣传。相较于摩肩接踵的时代广场,在曼哈顿北端的哥伦比亚大学校园不大,但到处流露出长春藤名校才有的文化气息,与我们讨论合作国际学程的教授Grace,带我们去附近的法国餐厅吃饭,也让我为纽约的美食加分。最后,留点空闲的周末时间,逛逛大都会博物馆。在纽约曼哈顿区,走路是最好的选择,逛完大都会博物馆,走路回旅馆,路上有很多街头艺术家,给他们掌声、留点小费,这个城市的旅游经验就很完美了!(本文为黄钦勇撰写,陈嘉慧整理)
2026-07-01
万里路,万卷书:纽约之行(二)东岸优势 加州也比不了
保护全球的专利,是研发型企业的核心价值,也是对客户合作的承诺。2025年玻璃大厂康宁(Corning)提交了近400项专利申请,国际申请近1,000项,目前全球累积的有效专利高达约11,400项。知識產權、多元化布局与历史价值观过去在电信泡沫时代,康宁曾因过度依赖单一市场而遭受重创。这个惨痛经验让他们后来坚定执行「审慎多元化」的策略,借以平衡商业风险,并确保研发方向与更广泛的商业定位相符。透过现场参访多个核心实验室,我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技术底蕴。在工程材料加工实验室,观察了研发熔炉与实际的玻璃熔融工艺,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实验室规模的量产模拟」。在光通讯实验室,深入探讨了光纤技术,以及当前AI浪潮下最关键的共同封装光学(CPO)趋势。从雷射可靠性设施,看到许多与半导体产业紧密相关的先进雷射应用与测试。而在新兴创新项目区,窥见了许多尚未正式曝光、面向未来的尖端研发项目。现场的实地演示,完美印证康宁的成功方程序:用实验室规模的灵活研发,加速向工业化制造的转化。这不仅加深了他们与客户在产品与制程选择上的对话深度,也为我们在思考跨国研发布局与长期技术投资时,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标竿典范。玻璃的五千年历史 颠覆想像黄仁勋为何投资32亿美元在康宁身上?也许NVIDIA看到的是光纤取代铜线,以及散热节能的商机。但在人类的生活经验上,五千年历史的玻璃,从神权、君权时代,到文艺复兴、近现代的应用各有特色,也颠覆了我们原先的想像。在康宁人非常自豪的玻璃博物馆里,看见玻璃艺术的精华,体现在光与影的应用。玻璃之美,很难用文字形容。看似传统工艺的玻璃生成与裁切技术,玻璃经由不同的材料组合,产生不同的硬度、尺吋、形状与延展性,在多元无穷的变化中,我们当然看到了加入不同變量的素材,可以带来无穷的变化,而这些变化都是世界与科技演化的重要元素。重视研发的康宁,在发展过程中难免面对智财权被窃的案例,通常康宁会积极保护自己的研发成果,轻易和解,背离了康宁这类以研发能力取胜的公司经营法则。玻璃生产的第一个流程是从熔炉内倒入玻璃液,在冷却的过程中快速拿捏形状,这时相关材料配方、温度、熔炉设计,以及工匠的手艺与事前构思的形状都是企业的核心价值。如果我们没有基本的尊重,窃取每一个过程的配方或创意,当然可以让事业缩短学习曲线。技术窃取者最关键的弱点,是不经过研发过程的事业模式,对于产品与技术的进程不容易掌握,简单说就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玻璃反映君权、神权、人权演化 也照见康宁的独一无二玻璃与陶瓷,这两种无机物质最大的差异是玻璃透光且脆,而陶瓷通常不透明,但硬度很高。这两者在人类过去5,000年的历史中,存留了很多实体证据,与人类的发展史息息相关。从古埃及的建筑廊柱,到希腊罗马时代的玻璃瓶,文艺复兴时代教堂的彩绘玻璃,以及近代专为COVID-19(新冠肺炎)设计的疫苗专用瓶,我们看到了玻璃在生活应用上的各种可能,甚至我们可以理解玻璃应用从最初的君权、神权、人权的演化过程。君权时代的玻璃,满足皇帝个人的喜好,神权时代,工匠们透过创意、美学将彩绘玻璃之美扩大到极致。如果您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彩绘玻璃,您可以发现彩绘玻璃是在多层次的透明玻璃中,找出色彩叠加与線上离观察之美。康宁是美国少数仰赖量产制造,仍然可以繁荣发展的美国企业,大中华区总裁曾崇凯说,康宁的高端管理团队中,不少人出身西点军校。美国GDP来自服务业的贡献,制造业仅占有10%,但类似康宁拥有顶尖技术的公司,不必与硅谷的公司对比,而是发挥自己的优势。一方面必须以全球观点建立生产的经济规模,再则就是告诉员工「康宁独一无二」。我也常说,如果您是市场领先者,不必在意市占率,而是重新定义市场,让竞争者看不到车尾灯。资本主义橱窗看宝岛 从纽约度量臺湾本色就在我出访纽约的那一天,我在臺北国际电脑展(COMPUTEX)的会场,主持光宝论坛,光宝总经理邱森彬亲自陪同我参观光宝专为AI服務器设计的电源系统。只看到背后密密麻麻的线路,我们可以明白,基于省电等多重考量,这个庞大的电源系统,不仅需要更好的稳定性、品质,所有的线路未来也会从铜线改变成光纤。除了康宁之外,我们还拜访了哥伦比亚大学、彭博社(Bloomberg),我们能跟他们谈什么合作呢?纽约街头有各式各样的人种,印象中脏乱的中央车站与周边的百老汇(Broadway)、林肯大道已经大幅改善,路过NASDAQ,有人正准备敲钟,应该是一家游戏軟件公司,很多人把NASDAQ敲钟,视为事业经营的里程碑。纽约是资本主义的橱窗,这里离臺北很远,我们可以拉近距离,或者根本保持距离,维持臺湾的本色与核心优势呢?(本文为黄钦勇撰稿,陈嘉慧整理)
2026-06-30
万里路,万卷书:纽约之行(一)在康宁看到材料工业的各种可能
前言2026年5月,DIGITIMES英文版访客已经达到307万人次的新高点,这个数字大约比2022年9月时的75万次多了大约4倍。彭博社(Bloomberg)与康宁(Corning)总部都有很多我们的读者,我因此受邀,也趁著这次访问纽约的机会,到哥伦比亚大学洽谈以臺湾半导体业资深人士为班底,共同开设国际半导体学程的可能性。在康宁看到材料工业的各种可能离纽约市区200英里远的纽约上州,有一座以康宁命名的小镇。1851年诞生的康宁,原本创办于纽约的布鲁克林区,因为遭遇祝融之祸,远在200英里外的康宁镇,以水陆交通要地的条件吸引康宁来此落脚,现在这个7,000多人的小镇,多数仰赖康宁生活,也干脆改名康宁。这家以玻璃工艺著称的公司,在175年的发展过程中也不是一帆风顺。除了一开始的祝融之祸外,網絡兴盛之初,大家看好「光纤到户」的商机,康宁加码投资,但在光纤被戏称为不亮的光纤(Dark Fiber)之后,康宁在资本市场暴跌,2008年金融海啸期间的股价不到10美元。但多年来,每年保留一定研发预算的康宁可以创造出多大的可能,而与亚洲供应链之间的关系,在光通讯可能成为数据传输解决方案的新时代,可不可能有结构上的变化呢?所罗门园区:研发与制造的完美融合了解康宁的全球研发(R&D)结构与运作模式,让我对这家百年企业的创新哲学有了更深层的体会。在长期投入研发的过程中,康宁也淬炼出更明确的经营哲学,并强调「实验室与量产制造的整合」、「与客户深度协作」,以及「对基础研究与知識產權(IP)的长期守护」。参观所罗门园区(Solomon Park)时,让人震撼的是整体的规模与功能设计。规模与运作:整个园区占地高达200万平方英尺,里面容纳了将近850个实验室,他们把材料研究、制程开发、试点制造(Pilot Manufacturing)和后勤支持完美融合在一起。人才密集度:现场除了管理高层,还有500多位博士科学家与技术人员,建构出一个能做到端到端(End-to-End)技术与营运执行的强大团队。核心优势:专门的「研发熔炉」等特殊工具,意味著科学家在测试新的材料配方时,可以直接进行接近量产环境的试验。实验过程中,不需中断现有的生产线,不仅大幅降低研发成本,更缩短了技术从实验室走向规模量产(Scale-up)的时间。这种按照专长能力(Capability)编组的设施,目的就是让研发人员在「第一天」就把制造可行性纳入考虑,有效解决研发与生产端常见的交接断层,并促进跨职能解决问题。在正式参访研发基地之前,已经先在康宁的博物馆见识到玻璃应用的多种可能。康宁博物馆中展示的玻璃,让我们看到玻璃依靠著光影,折射展现出不同的美感。何谓美,「审美」就是在看似相近的物体中找出些微差异的能力,技术的研发不也如此吗?如果只是从中撷取部分段落的技术,不仅伤害原创者的价值,长期而言对于使用者、社会也是个伤害。对康宁而言,原创技术是公司存在的核心价值。如果我们知道发明光纤的时间是1970年,从1970年迄今的55年,如果没有企业长期支持,对核心价值与文化的坚持,光纤不会成为今日大家关切的焦点。全球研发網絡与区域分工2000年前后,光纤到府(FTTH)的浪潮吸引了康宁布下重兵,抢攻光通讯的商机。但事与愿违,刚过千禧年的世界,还没有准备好用光纤传输大量的数据。如今才在人工智能快速普及的大环境下,让光纤再度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康宁也在NVIDIA注资32亿美元的加持下,在资本市场中,从金融海啸时的谷底,强力翻扬。当然,这并不意味著营收、获利也等比成长,康宁如何布局,才是产业界应该关注的焦点。康宁的研发并非高度集中在单一据点,而是以不同的战略定位,在全球9个研发站点分散式管理与推进。例如区域性的专业研发中心,蒙特娄、芬兰和印度侧重于「建模与物理中心」,法国枫丹白露则是「跨能力实验室」。一部分研发中心考量邻近客户,刻意将「区域工程中心」设立在靠近制造工厂与客户的地方。这样的好处就是能實時导入新制程与新设备,并以最快速度解决工厂和客户特有的痛点。核心集中:像上海、韓國等站点负责协调区域能力,但大规模玻璃熔融这类核心技术,依然高度集中在少数特定的核心据点。创新漏斗:康宁的创新起点,源自无数个微小的点子与探索性实验。随著技术、市场或优先顺序的转变,很多概念在过程中会被淘汰。他们认为,成功是建立在对材料、制程和产品理解的层层递进。康宁每年在研发与工程的投入高达10亿美元。其中约80%的资金专注于现有业务的近、中期工作(确保眼前的商机),另外20%则坚定地分配给长期的探索性基础研究。基础研究的「守护者」:大家都知道长期基础研究成本很高、风险大,在当前许多企业纷纷缩减这类投入的盲目风潮下,康宁却把自己定位为这笔投资的「守护者」。历史证明,这些沉淀下来的基础知识具有差异化优势,能在未来的数十年内、在不同的领域被反复重组与利用。完备的知识管理:康宁严格执行「内部技术报告」的撰写。即便是失败、没有走到最后的项目,所有实验数据和汲取的教训都会被完整记录下来。这样一来,过去的失败经验就成了未来研究的养分,可以避免后人重蹈覆辙,也能基于前人的基础继续堆叠各种Know-how。(本文为黄钦勇撰稿、陈嘉慧整理)
2026-06-26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14):留下一线生机
留一个伏笔,掌握最后的生命线。意思是你如果不够强大,像是乌克兰人一样,手上没有一张像样的牌,那你就等著任人宰割了!臺积电董事长魏哲家说,盖一个厂大约需要2.5年,而且这是在水电、土地不缺的情况下。要盖3納米的工厂,一次三条线,如果能调整到符合客户需求大概要5年。例如硫酸等化学材料,在美国购买的话是5倍的价钱,从臺湾运到洛杉矶,再用卡车送到凤凰城,这样还便宜很多,如果您是企业家会如何算计呢?当年在亚利桑那州帮英特尔(Intel)盖厂的那一批人,早就不知去向了,工人、施工机构都要从亚利桑那州以外找,再碰到每个州的立法条件不同,光是1.8万条的法规修正就花了3,500万美元,可以想见在臺湾以外的地方设厂,难度比大家想像的更高。这一路相随的是帆宣、益登等这些臺湾设备公司,帆宣董事长高新明说,我们早就等在亚利桑那州了,臺积电要什么都全力配合。对比美国高高在上的要臺积电去美国投资,日本却是戒慎恐惧的深怕臺积电不高兴,臺日之间的互动,从以往日本人俯视的角度,换成平起平坐。但日本厂有更大胜算的关键,是日本的产业文化与本土产业需求。过去臺积电确实也可以从日本拿到不少订单,但以后就近供应,而且Sony、电装(Denso)那些参与投资的日本公司都是长期经营的业者,两者合作是臺日双赢。在臺积电决定再加码投资1,000亿美元时,川普(Donald Trump)改口说:「算他们厉害」。但不是臺积电厉害,而是臺湾无论在地缘政治或科技产业发展的路径上正处于要冲,这种「要害」地位才是让臺湾不可或缺的关键。川普不是因为爱臺湾而松手,是因为搞不定臺湾才放手的。那什么样的情况川普会松手、放手呢,如果臺湾「认怂」,或者不知死活,那么美中都会把臺湾当弃子打!MAGA现在是全世界的人共同的理解,但我们都知道川普理解的「美国再度伟大」,背后是美国优先、美国唯一。我常说,美国是以科技为利器,以金融、军事为后盾,不断的建构新的游戏规则掌握全球的霸权国家。金融的利器中,最关键的显然是美元与关税。臺积电戒慎恐惧,但臺湾并没有准备好中央研究院院士庄炳湟问,工厂搬到美国是美国暗示「臺湾必将回归」的信息吗?臺湾朝野在面对臺积电宣示在美国投资1,000亿美元时,各自表态的内容差距很大,甚至有些离题。国民党说「淘空臺湾」,民进党反击说当年马政府赞成西进是「布局」,今天臺积电到美国却成了「淘空」,两党完全没有共识,也没有论述的能力。那么赖总统问张忠谋的时候,张忠谋应该怎么回答呢?问的对象、能力、经验不同,善于回答问题的人经常可以因材施教,所以我想知道赖总统是否问对问题,甚至问对问题的可能性有多高?如果平常不曾参与科技业的问答,就如同曾国藩说的:「未闻平日不能早起,而临阵忽能早起者」。我也常说,在網絡时代,加上有了人工智能这个工具之后,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但关键是您问对了问题没有?如果总统问错问题,那是谁的错?当然是幕僚的错。总统并非无所不知,甚至我们本该就不要期待总统无所不知,总统基于国家战略上的需要,以及自己的道德高度向社会贤达请益是天经地义,而幕僚做好规划乃是常态。但关键是赖总统的科技战略幕僚是谁?或者有哪个高瞻远瞩的智库专家已经做好准备,为总统府准备了十套、八套剧本。不久前,与一家超过200亿美元的大公司CEO谈起多变的时代,企业应该如何因应时。这位CEO说,虽然他反对,但他幕僚告诉他,应该花一笔钱找顶级的顾问公司做幕僚。臺积电到美国投资明明有动摇国本的疑虑,政府的方法还是找几个人「盍各言尔志」,那么这到底是谁的问题?臺湾明明已经是个年均3.5万美元的中高所得国家,2024年超收税金5,200亿元,但国家战略还在土法炼钢,明显有人失职,或者根本是「掉以轻心」。赖总统求教于张忠谋、魏哲家,这是礼贤下士,还是礼失求诸野,甚至是束手无策的不得已之举?如果我们知道2024年臺湾中央政府岁出总预算是新臺币2.88萬億元,以32:1美元计算的话,正好是900亿美元,那么动辄投资1,000亿美元的臺积电,以及一年资本支出总额高达400亿美元的臺积电,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才是贴切的说法。
2025-04-21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13):乡村包围城市
中国的「信创計劃」以自主产能、技术替换外资、进口产品是既定政策,但已经购买的半导体设备可能暂时闲置,因为没有订单并不装机,显然中国采购的半导体设备并没有充分利用。中国最近流传的微影技术是还在实验室的技术,并未商转,中国小粉红一面倒正面吹捧,背后是过度扩张的国家主义,离实际上可以商转的技术还有很大的距离。危与机总是共存,甚至并行不悖。经川普(Donald Trump)动过「易筋」之术的美国,将会改变全球化的格局。主要的国家都想自保,「主权AI」只是个起步,更多国家希望建构自己的生态系,那么对臺湾而言是机会还是挑战?此外,当资本的流向从过去两年过度集中于以數據中心为核心的HPC,在DeepSeek搅乱一池春水之后,未来离「边缘运算」(Edge Computing)当道的时刻并不远,而边缘运算更要有所区隔,因为他们面对的样貌也有所不同。传统的PC与手机是一块,新兴的产品在产销两端都有不同的样貌,而穿梭在传统与新兴产品之间的可能是影响深远的「智能制造、工业控制」的中间环节。手机产业在2007年iPhone出现后的将近20年,中国是最大的获利者。一方面14亿的人口带来庞大的数据流量,让本土的新创公司拥有一个发展的温床,而背后是2000年前后大举前往中国建构生产体系的NB业者。在NB产业的连动支撑下,中国本土的红色供应链崛起,加上日益繁荣的内部经济,以及2008年成功举办奥运的经验,让中国人信心爆表,也显露了与美国一争长短的自信心。如果我们说手机产业是福星,其余产业围绕在手机产业的周围共创、共荣、共享应该并不为过。现在全球十大手机品牌有八家中国品牌,中国手机厂不仅在新兴国家大发利市,甚至在非洲都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工具。中国人以乡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在智能手机的时代发挥到极致,并且将竞争优势扩张到新兴产品上。哪些产品或产业将成为下一个阶段走向边缘运算时的关键产业呢?从电动车到智驾车的发展路径上,我们要面对中国的电动车已经走出国门,全球的电动车过半来自中国,下一个接手的就是智驾车。当然在智驾车的发展过程中,牵涉到軟件的部分会有国家主权的问题,西方国家不会轻易放手,中国面对的挑战远比单纯的把电动车,或者上下游产业一起往国外送的模式困难。从NB、手机产业延伸而来的电子产业供应链已经非常完整,在电动车之前,中国的网通设备、无人机产业已经席卷全球,只是在美中贸易大战之前,大家心照不宣而已。现在中国在新兴产业上的领导地位更从无人机进化到人形机器人、智能眼镜。以NB为主的PC产业至今还控制在臺湾手上,没有强大的PC产业,臺湾也不可能在服務器的上下游产业中胜出。
2025-04-18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12):这是亚洲人的场子,也是中国人的场子
在很多国际会议中,中国总是派出一流高手参与,从美国、纽澳来的西方人不容易招架,甚至场内、场外的私下对话,也没有太多人敢挑战中国的论述。但顶尖聪明的人谈的不是「Data level」的论述,而是专注于「Code level」的本质问题。AI牵涉到的不仅仅是美中两大国的竞合,更牵涉到二线国家如何维持AI主权的艰难课题。我所谓的二线国家包括德国、日本、印度、韓國,从原生技术、制造能量到新技术,如In-memory Computing,數據中心与背后的服務器、冷却技术,甚至把能源消费控制到最佳状态,都是二线国家非常艰难的课题。更多的數據中心,显然需要更多的能源,如果不能面面俱到,那么局部性、关键性的领域又可以涵盖哪些?搞清楚大环境的很难自称是科技大国。「Either or not」 thinking,已经不足以答复复杂的问题,华人传统在天地之间留下「人」的思考更为重要,未来必须以人为本,让更多人理解这些改变是必然,并提供他们参与的机会。但显然现在中国的政策上并未显现该有的「人味」。从说一套,到做同样一套,显然离理想的距离很远。Intelligence with wisdom:是理想,但希望不是梦想我们面对的是「Open ended questions」,这种问题都不是用「Yes or no」来回答,人类的智能深受考验,ChatGPT或许给了我们一次重新定义民主的机会。我们很想问AI能做什么,但新加坡人问的是AI能帮新加坡做什么。人口少的新加坡不可能产生庞大的数据,而数据正好是未来的资产,新加坡该想的是自己的问题,臺湾不也如此吗?至于AI能帮人类做什么,留给其他人去想吧。所以,我很清楚知道知识份子、意见领袖不是把美国、中国的观念带回家,就认为自己已经善尽职责,如果一个教授只能每天拿新闻「贴文」而没有自己的看法,那他为什么可以教书?当然,不断出现的黑科技,也会改善能源的效率,打破框架,跨国共享數據中心可能吗?臺湾不仅需要考虑从菲律宾输入电力,甚至应该与菲律宾讨论共构數據中心的可能性。过去坚持拥核、反核的人,大概都没想过如今我们会面对这样的困境吧?既然如此,为什么是少数不接受新知的人在帮我们做决定呢?
2025-04-17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11):国际秩序的重整
是啊,中国人抱怨美国的非关税障碍,但很多想进到中国市场的外国车厂、品牌,哪一家不是铩羽而归?当世界贸易组织的(WTO)规范成为聊备一格的规矩,现在真正订定游戏规则的是川普(Donald Trump),其次是中国的习近平,但任何想起而效法的国家要担心没有足够的科技实力,也担心被报复。全球化的时代飘然远去,我们成了享受成果的最后一代!每个智驾车参赛者都知道Level 3的规格,但只有中国电动车可以落实。也许有人担心智驾车的风险,如果您对科技的发展具备足够的自信,每个人都可以轻易预测智驾车的事故率必然可以快速改善,中国人不会为了枝微末节的顾虑而延缓发展进度。小鹏汽车副董事长兼总裁顾宏地说,2026年中国Level 3的智驾车必然可以上路。这家才成立10年的公司,已经是行业里的老鸟,中国全力推动电动车,也有很多国家安全与全球竞争的考量。中国更相信「智驾车是AI的天然牧场」,美国现有3.5亿辆运作中的汽车,如果被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也可能是美中经济实力的分水岭。过去美国人以汽车定义了Mobility的意义,未来会是中国人来定义吗?其他二线国家的观察日本的Rapidus只是日本重建半导体产业的开始,当地都是50~60岁之间的老工程师,能做的事情是将自己的经验传承给下一代,而日本政府愿意投资数百亿美元用于可能没有回收的事业,这是很多国家政府做不到的决心。地球人的赛场已经从地面一直打到太空,许多影音视讯的服务其实来自遥远的天空。纽澳两国之间已经有很多卫星通信的协作模式,美中两大强权之外,澳大利亞加上日本、印度也可以在太空竞赛中占有一席之地。印度、日本、澳大利亞相互喊话,但仍缺临门一脚。至今为止,太空科技的投资有80%来自政府部门的投资,一方面太空科技必须结合电子、机械、航太科技,是一种昂贵、高门槛的投资,二方面牵涉国家安全的议题,企业参与仍存在太多變量。新加坡已经发射超过30颗卫星,并利用这些卫星汇整各种服务,他们很明白国家的边界与事业之间的关系正在被重新定义中。金融业必须知道透过无线網絡交易的服务也正在被改写中,新加坡与世界银行合作正在实验各种新的服务模式。但现实的世界里,很多通信设备都来自中国,而臺湾不是联合国会员,连數據分享、发射卫星都受到很多的限制。在太空科技产业的角色不会是主要的角逐者,但就像AI一样,臺湾尝试成为主要的设备供应商。
2025-04-16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10):中国式的创新
电动车天生就是实验AI最佳的场域,AI机器人产业谈的是如何从2D进化到3D、4D以及无限延伸的可能,我听到的不仅仅是技术的极限,更多是事业经营模式的创新。高瓴投资总裁张磊特别强调「中国不仅仅是技术创新,更是事业模式创新的领导大国」,来自中国的新创业者让人印象深刻。新加坡政府每年提拨GDP的1%用于「Funding」新创产业,如果以臺湾8,000亿美元的GDP总量对比,臺湾可以拿出80亿美元。注意,他用的词汇是「Funding」,不是用来办活动、补贴研究机构的费用。ChatGPT改变世界,DeepSeek带来风暴ChatGPT推出之后,NVIDIA扶摇直上,大家在赞美的同时,也有不少有心人在思考如何取而代之。我又想起Andy Grove说过的话:「如果您是产业领袖,别人会想尽办法取代您,直到您一无所有」。中国的DeepSeek开了门,会有更多新创公司走上这条路,甚至看似坚不可摧的半导体制造也很难避免。我们可以预期前沿科技加速发展,更多的机会将来自边缘运算的商机。机器人的控制会从2D、3D一直走向多元控制的结构,应用驱动是必然,也会给亚洲庞大的人口结构带来机会。數字分身(Digital Twin)的概念,一开始被用在AR/VR/MR的消费性的应用上,未来却很可能直接导入到智能制造领域。就像量子电脑一样,这不会是20年后才会兑现的新科技,而是10年之内将会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硬件设备的演化也可能比大家想像的更快,但如何教育使用者,让这些新科技成为大家熟悉的应用则是个高难度的挑战。「规模」,甚至是「超大规模」(Hyperscale)才足以掀起市场上的新浪潮,但我们都要面对供应链上人为干扰的挑战。但以后的终端设备绝对不会是「iPhone Like」的产品,如果这些产品一起点亮时,我们会从太空看到一个高亮度的地球,而从2025年初CES展中展示的智能眼镜来看,崛起的大多是中国的厂商。DeepSeek不仅挑战了OpenAI,在导入智能座舱、智驾车应用之后,进一步为中国軟件松绑,成为中国人口中的一大胜利。而中国也将自订标准,例如在智驾车的规范中1,000米以下是低海拔,但中国在科技演化的过程中,会定义出低海拔的相关规范。而在这些议题上,中国的战略是「Easy to adopt」,让大家共享生态系,一旦参与者更多,淘汰更激烈,中国企业获胜的机率就越大。
2025-04-15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9):智驾车、无人机、人形机器人新商机
中国的电动车已经席卷全球,接下来便是智驾车的商机,而智驾车的竞争牵涉更多背后的服务机制与监控、地图服务系统,智驾车确实是人工智能的天选商机,以及最佳的落地服务机制。小鹏汽车的总裁顾培地说,Level 3的相关规范已经十分清楚,中国必然会在2026年让Level 3应用落地,但欧洲显然犹豫不前。我们也许要面对严厉的安全挑战,但如果您是科技人,怎么会不知道人工智能、網絡地图惊人的改善速度,而这些技术的进展正好是改善汽车安全的重要条件。中国人「唯快不破」,欧洲人「安全第一」,两者的产业发展情境与思维大不相同,谁会领先已经呼之欲出。一旦欧洲陆地跑满了中国的电动车,而背后庞大的数据也有它该去的地方,对大眾汽车(Volkswagen)、双B、奥迪(Audi)这些欧洲传统车厂而言,更是情何以堪!是的,我还在开优雅的欧洲车,但过几年各种更新的电子设备都来自中国完整的电子产业生态系时,汽车会成为继NB、手机之后的第三臺移動电脑,电动车、智驾车的商机将远比希望成为智能家居核心的电视机更具潜力。在无人机市场,中国大疆跨越了疆界,成为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无人机。这时西方世界想起臺湾完整的电子产业生态系与制造经验,但就算臺湾高唱无人机的国家队,但无人机、智能眼镜、人形机器人所需要的产业供应链已经更完整的建构在中国,臺湾想后来居上,不可能是小打小闹,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创业精神与国际市场竞争意识将更为重要。智能机器人与人之间的距离AI机器人绝对不是单纯的替代人力、老龄照护这些显而易见的应用而已,达文西机器人在医学用途的突破让大家印象深刻。我在欧洲参加蔡司(Carl Zeiss)的研讨会时,富士康的技术长史哲就谈到「數字分身」在智能制造上的重要应用与趋势。透过多元化的终端设备,我们可以想像「数据」的形象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可以想像的。用AI创造AI听起来很酷,用AI使用原创数据是一件美事,但经过AI修饰以后的AI可能附带病毒,并带来更多的祸害。没有一个全人类共识的AI管理架构必然会带来更多的威胁,只是现在的国际环境显然与技术专家的期待渐行渐远。在现实的世界里,中国人不会在美国人定义的游戏规则底下参与游戏。由于多元交错的应用必然在经过一些时日之后渐渐成熟,那么在量子化的运作机制下,量子科技也必然会成为技术上选择。我们可以预期几年之后「量子电脑」必然会超越传统的电脑,也会让大家耳目一新。所谓几年,不会是一、两年,但也不会是20年,我们可以预期10年之内更多的量子应用将会带来庞大的商机。期待可以跟人类一样运作的机器人并不实际,上海的机器人新创公司AGIBOT,是一家以通用人工智能(AGI)导引机器人的新创公司,执行官Dr. Yao告诉我,说未来的机器人将会适应环境做出该有的调整,而不是从传统的2D、3D、4D来演化的。如果人类真的已经够好了,那我们连发明自行车的必要性都不存在。就是因为我们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面对不同的温度、湿度、广度、深度、空间时,都将影响机器人的运用,那么如何建构一个由使用者定义的机器人,也将是未来AI机器人的挑战。我们会因为少子化而希望机器人帮我们做无聊、危险的事,希望机器人帮我们洗衣服,但不能只是局限在「Replacement」的概念去思考机器人的问题。我相信智能制造领域有更多机器人的空间,很显然低技术能力的一般工人,生存的空间愈来愈小。就像是用在微创手术的达文西,或者现在的眼科手术一样,科技的应用打开了人的视野,也让参与者出现不同的性格、思考与机会。未来几年大规模的资源将会往终端设备移动,已经在许多新形式的终端设备上领先的中国,必然是可以争逐世界领先地位的国家。我的理解,在边缘运算的领域上,传统的PC、手机固然是主流,但却难以在规模上进一步的突破,新的端设备可以从智驾车、智能眼镜、无人机,一直谈到AI机器人。但还有一段值得大家注意的终端应用商机,就是工业控制与背后的智能制造。很多公司都会在过去的技术基础上加上数据模塊、系统连结的概念,这些设备既可以复制量产机制,數字分身工厂的观念也将也将更精确的落实。生产制造是一回事,但新创的事业模式能与在地商机结合,对经济发展的意义就更加重大了。无人机可以送药、洒农药、可以用在战场,但没有足够的在地商机支持。光是行销、建立品牌与后置的服务机制,新兴国家力有未逮,也缺乏50年前日本组织八大企业共同发展存儲器的决心,甚至连今日德国、日本重新挑战半导体的眼界与企图心,都是新兴国家高难度的挑战。没有钱、没有人、没有市场、没有品牌,挑战不可能成为今天新兴国家发展无人机产业的写照。我们支持发展无人机产业,但暴虎冯河,无所畏惧的产业发展模式已经难以成就一个新兴的产业。
2025-04-14
川普风暴与科技业的诸多挑战(8):主权AI
现在我们看到的Open AI、DeepSeek,都只是早期投资的基础建设与游戏规格的制定者,现在的投资是为了在下一个阶段掌握整个行业的领导权与主动权,对国家而言,这也牵涉到「主权」的问题。当AI无所不在时,许多重要的国家都在思考「AI主权」的问题,甚至是「技术主权」的自主性,现在中国也会禁止美国人投资中国的敏感科技或企业,这同时没有人能忽视網安的重要性。牌桌上的赌注愈来愈大,臺湾人看得见的是臺积电动辄一年300亿~4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但背后还有量子技术、In-Memory Computing、材料科学、能源融合技术的挑战。一位能源专家说,开发新能源固然重要,但在數據中心内,把能源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绝对是一件重大且高难度的工作。现在不仅英国积极投入能源领域,连以核能为主要能源的法国都没有缺席。现在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的军备竞赛,他们无法从军备竞赛中获利,创投资金也无法投资在这种旷日废时,且投资金额庞大的项目中。我们认为金融机构真正的机会在于终端设备,以应用驱动的边缘运算商机。果真如此,中国极可能在边缘运算与差异化的事业模式比美系的业者更容易营收获利。研华科技的董事长刘克振说:2025年研华只有「Edge Computing」这个关键字。我回应边缘运算应涵盖电脑、手机等两种成熟产品,加上智驾车、无人机、人形机器人、智能眼镜等新兴产品,以及智能制造为工业电脑带来的无限商机等三大类。在个人电脑与智能手机这两种成熟产品上,臺湾与中国业者是主力,也隐约的在产业中各领风骚。全球智能手機的商机约13亿~14亿支,个人电脑市场一年的商机约2.5亿臺,两种产品的经营模式因为经济规模不同而有不同的样貌。NB单一型号的订单量可能在20万~30万臺,而手机的订单可能是上百万支的规模,前者臺湾业者除了有起步较早的优势之外,订单大小不同也是臺系业者擅长的优势,因此至今为止臺湾的主力大厂,依旧是美国知名品牌倚赖的供应商。在未来「Made in China for China」的战略诉求下,臺商的NB生产体系会将满足当地需求的生产现保留在中国,其余承接美系、臺系品牌订单的生产线慢慢往外移动也会是个必然的趋势。对制造大厂而言,NB已不是获利的主力,而中国业者而言,也是食之无味的商机,短期内这个边缘运算的商机不能算在中国的帐上。但从iPhone上市后开始逐渐成熟茁壮的智能手機与红色供应链,在手机市场上结合制造与市场的优势,成为今天不可替代的供应链。我们看到全球前100大的EMS制造大厂中,两岸业者合占了3分之2,如果更聚焦于前20大EMS厂,臺商在规模上虽然领先,但前20大的总数仅有7家,不如中国的9家。臺湾的7家业者包括富士康与电子五哥,而新入榜的是生产服務器的纬颖,如果没有人工智能带来的商机,臺商的领先地位其实岌岌可危。DIGITIMES估计前20大EMS制造厂的产值是5,859亿美元,而中国的9家业者产值1,307亿美元,占比22%,臺商7家业者合计3,851亿美元,占比57%看似还有一段距离。但真正的关键是规模庞大,2024年营收高达2,137亿美元的富士康。而且富士康与电子五哥主要的生产线都在中国,这也是我们定义红色供应链的困难之处。不可否认,红色供应链带来中国是世界工厂的美誉,也可以从中国进口的半导体窥知、判读产业实力,但现在大家最关切的议题是这些大厂搬离中国的速度有多快,影响有多大?
2025-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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