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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7:美中两国从对峙到对抗的转折点
综观全球过去70多年暴增25倍的GDP总量,我们也可以从台湾经验中,找到几个时间上的节点,细微地探索推动成长的关键因素。集成电路在1958年出现,企业多数只是利用集成电路提升自家产品的竞争力,在1971年英特尔(Intel)推出4004的微处理器之前,都还是茶壶里的风暴,而美日等国都是上下游垂直整合,从产品设计一路做到设备、材料与生产制造。1970年代,半导体的钟声从硅谷远扬,敲醒了长睡的大地,也成为之后网际网络与数码革命的基础。飞捷(Fairchild)、英特尔,IBM、惠普(HP)车库、苹果(Apple)贾柏斯的故事脍炙人口,美国科技人志得意满之际,来自东亚的新兴工业国家也没有闲着。刚退出联合国,与美日断交,同时受到石油危机、通膨、婴儿潮威胁的台湾很早就起步,先在1974年组织了RCA计划,第一批种子团队成为台湾产业界的英雄,而以宏碁、神通为首的电脑公司,则从仿冒的电动玩具、Apple II学习起如何经营科技公司。1973年成立的工研院与1980年成立的新竹科学园区,让新时代科技业有了定锚的基础,源源不断的新技术、没有后顾之忧的生产条件,以及来自台清交成等经历过婴儿潮、威权时代,勤奋又守秩序的台湾名校毕业生,结合海外归来的学子,共创了以代工制造为主的台湾科技业奇蹟。基础科技更为雄厚的日本,先以家电、随身听(Walkman)风靡全球,并在1976年由8家公司筹组了「半导体产业协同组合」,以英特尔等硅谷领先大厂为竞争标的,4年内开发出几千个技术专利,亦步亦趋地成为美国之外的另一股势力。之后就是日本后来居上,英特尔转而专注微处理器,放弃存储器事业的故事了。落后的美国在1985年以广场协议、半导体协议迫使日本开放市场,透过政治力的影响,美国看似扭转了美日之间的竞争优劣势,但更庆幸的是给了台湾与韩国半导体公司发展产业的一扇窗。不同于台湾由政府主导、半官方机构助攻,中小型新创电脑公司创建产业发展基础的模式,韩国由大企业主导的半导体与科技产业,强的是品牌、前端技术,弱的是供应链、生态系与需要灵活身段的IC设计公司。从1980~2009年的30年间,全球的GDP总量从1980年的11.3万亿美元,暴涨到2009年的60.8万亿美元。这增加的将近50万亿美元也与「全球化」大运动息息相关,这个阶段的大跨步,更普遍性地带给人类不曾有过的繁荣与幸福感。因为全球化效益的驱动,台日韩也是全球化时代最大的受益者,这几个东亚国家的战后婴儿潮时代,一方面享受科技成长的果实,一方面也是创造价值,并成为财富重分配的天选时代。如果用历史的纵深去理解世界改变,那麽2009年可能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分水岭。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之后,国内的国势如日中天,那一年国内的GDP总量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而美国经济却深陷次贷的金融危机中。2008~2009绝对是一个转捩点,国内人自信爆表,挑战美国霸权的企图心不只是私下谈谈,甚至在中美高峰会时成为两国元首对话的内容。2011年APEC高峰会时,欧巴马已经跟胡锦涛说「国内必须在国际规则底下参与游戏」,接任的习近平说:「太平洋大到可以容纳中美两国」。国内人志得意满,但不久之前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才说:「如果你不坐上餐桌,你就可能变成菜单的一部分」。在世界霸权的争夺战中,顶尖大国的领袖对话既是游戏规则,也充满了竞争的机锋,更暗示了各种发展的可能性。 
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6:与台湾息息相关的经济发展节点
我根据IMF对全球GDP的统计,探索1950年后东亚四强能后来居上的关键。我选择了1950、1980、2009与2019、2023年这五个年度当成节点,逐一探索我们经历过的世纪与世界。1950年那一年,全球GDP总量为4.2万亿美元,也就是在20世纪前半叶,全球经济扩张了3.4万亿美元。1950年之后的战后婴儿潮,带给社会沈重的压力,但也带来足够的劳动力。世界从劳动力、效率、分工上取得明显的进展。从1950~1980年的30年当中,全球GDP从4.2万亿美元增加到11.3万亿美元,这30年7.1万亿美元的成长已经大幅改善人类的生活品质。但整个世界真正的良性扩张期,则非1980~2009年这30年莫属。我们得知道全球GDP的总量从1980年的11.3万亿美元暴增到2009年的60.9万亿美元,这将近50万亿美元的成长背后代表什麽意义?哪些是关键的推动因素,对于下一个时代的世界有何意义,那就更值得玩味了!从1950年代的国共战争、韩战之后,全世界是美国人独霸的武林,美元主导了全球的交易,并且奠定了以知识技术先行,以法规为基础,并以智财权、军事力量为后盾的交易体系。自信满满的美国人订定了全球的游戏规则,全世界也在美国模式的框架中,寻找最佳的定位与机会。19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既是危机,也是转机。在通货膨胀、成本激增的压力下,欧美公司开始将劳力密集的工作交给亚洲具有优质劳动力、秩序井然的日本与四小龙。当时日本由长期执政的自民党领衔,而四小龙除英国殖民的香港之外,都还在威权政府的领导下,加工出口区、科学园区、政府支持的研究机构(如工研院、资策会、中经院;韩国的国家科学研究院等)提供了良善的政策与技术支持,让东亚新兴国家与欧美国家的需求,以及不断出现的黑科技无缝接轨。主导全球经济的美式资本主义席卷全球,抓住第一波机会的是日本,然后是以雁行理论跟进的四小龙。在战后复兴、国家重建的企图心激励下,拥有人力素质与杰出的经济政策推动力,日本在1960与1970年代就成为全球的典范,甚至在1980年代喊出「日本第一」的口号。紧跟在后的四小龙不遑多让,与经济同步发展的科技,更出现令人炫目的伟大成就。全世界能够「弯道超车」的国家,绝无仅有。回顾过去70多年的发展历史,除了城邦国家的新加坡之外,后来居上的例子只有东亚四国。那麽在未来10年、20年,还会有新兴国家搭上科技的列车成为新典范吗?台、韩,甚至经济规模更大的中、日两国应如何观察世局的演化,务实的理解兴革之道。我们从经济成长的数据与科技产业演化的经验中,找到寡占、高附加价值、资本密集、技术密集等成功关键,这些要素都是判读未来区域分工或分散型生产体系的蛛丝马迹,但东协南亚,或中南美洲的新兴国家可以跟上脚步吗? 
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5:峭壁化经济成长模型
Visual Capitalist发表了一份研究报告,整理了2000年来全球各国经济总量与GDP比重的演变。这份统计是运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推估的数据,让我们了解过去2000年人类经济活动的发展模型。尽管18世纪时,工业革命带来了很大的变革,但1900年之前,人类的经济活动多数与劳动力息息相关,属于非常缓和成长的曲线。工业革命是改变的源头,在18世纪的工业革命以前,仰赖基础劳动力的世界,GDP与各国的人口总数连动,国内、印度贡献了全球60%以上的GDP。直到蒸气机取代劳动力,我们开始感受到先进国家与开发国内家的落差。但直到1900年,也就是20世纪开始的第一年,估计全世界的GDP总量也仅有800亿美元左右的规模。在20世纪上半叶,两次的世界大战、民族自决运动,全世界在政治狂热中,慢慢因为军需、汽车、纺织等民生工业的发展,从人力效率、基本的管理经验上,甚至社会保险制度等方面取得一些进展,这个世界开始出现有意义的成长,但那也不过是个人类社会走入现代化的起步而已。20世纪前半叶,兵荒马乱,全球GDP仍从800亿美元增加到4.2万亿美元。但经济稳健发展,全球经济繁荣的起飞却是1950年国共战争之后的70多年。国共战争或者二战之后的70多年中,全球GDP的总量从1950年的4.2万亿美元,成长到2023年的104.5万亿美元,大约是25倍的扩张。1950年开始的下半叶,国共战争、韩战相继结束,冷战将全世界一分为二,共产国家与民主阵营壁垒分明。强调私有财产权、重视良善管理的民主阵营在迎合人性的特质中取得明显的优势,并在1970年代之后主导东西方和解与全球化的新浪潮。台湾躬逢其盛,让我们这一代饱受国际政治版图变化的压力,但这也是全球经济发展的「Golden Age」,我们成为享受经济成长果实的天选时代。从全球观点来看,所有的国家中,东亚的日、台、韩、中四个经济体是真正从谷底翻身,成为成功典范的国家,而这四个东亚的经济体,过去的成功关键与数码科技的进程息息相关。那麽在美中贸易摩擦的背后,产业发展模式会由过去日本领衔的雁行模式,重组为美日韩台四手联弹的新格局吗?数码科技是关键变量,我们能以科技业的发展脉络,展望东亚四强新时代的发展模式吗?这是人类历史上非常重要的转折,身为黄金时代的一份子,我想试着从中找到关键节点,从过去的历史纵深理解未来世界可能的演化。 
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4:汽车从先进国家到新兴国家的版图变动
现阶段市场最期待的是电动车的商机,但受到整体经济景气甚至不如预期,全球电动车出货量6成来自国内,国内以外的商机几乎是Tesla的禁脔,然而Tesla股价却暴跌,电动车产业的全面爆发,显然还得等待更明显的徵候。汽车轻量化,智能座舱的显示屏幕需要更好的支架,铝镁合金业者也有新商机,而电动车比传统汽车使用更多半导体元件的大趋势,这每一件事都可以改变根深蒂固的汽车供应链,让IT与网络大厂趋之若鹜。网络巨擘自研芯片成风潮,与IC设计公司之间竞合互见。当人工智能商机具体成形之际,云端网络服务业者力图在芯片上找到竞合上的优势,一方面强化本身的研发实力,二方面也与现在的IC设计主力大厂合作,两者之间敌友难分。科技业向来如此,这一波的风潮并不令人意外,甚至原先以IC设计为主业的联发科、NVIDIA、超微(AMD)都回头分享汽车领域的AI芯片商机。除了这些看得到、数得出来的商机之外,汽车产业的多元性与区域分工大趋势已经形成,更是大家值得关注的议题。附图是在我读过的数据图表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图表之一。根据OICA调查,欧洲五大国生产的汽车占全球比重,从1999年的27.4%降到2022年的10.5%。美国从23.2%降到10.8%,日本也从17.6%降到9.2%。但相对的,国内生产的汽车占全球比重从1999年的3.3%,增加到2022年的31.8%。汽车产业占工业国家GDP的总量,大致都在7~10%,而每辆汽车平均寿命将近12年,更是保险、维修等周边产业的在地商机。除了整个工业结构改变之外,市场结构也在改变。在汽车市场排名第三的印度愈来愈重要,在印度市场市占率15%排名第二的现代汽车,正在筹备印度上市计划。一旦成局,市值将会是现代汽车(Hyundai Motor)韩国股市市值420亿美元的一半。当EMS制造大厂在斤斤计较各种可能的成本变动时,现在的电动车大厂却在深度耕耘新兴国家的商机。众所周知,国内已经是汽车大国,民主国家中,唯一能在市场结构上平衡国内价值的就是印度。印度生产的汽车,占全球的比重也从1999年的1.5%增加到6.4%,而印度多元的社会,对于「少量多样」的市场存在最高的期待。您能想像,两轮摩托车与三轮汽车共生,就像变形金刚一样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吗?印度摩托车厂Heros已经做给我们看,而这样的汽车也确实可能在印度从两轮摩托车、嘟嘟车进化的过程中,出现一定的商机。
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3:从台湾产业出口数据看景气
2023年,台湾出口衰退9.8%,这当然与电子产品出口力道减弱有关,但出口总额仍达4,325亿美元,贸易盈余805.6亿美元,加上税收超收3,000亿元以上,总体成绩不算太差。S&P Global估计,2024年台湾的GDP成长率可达3.2%,出口成长率19.2%,但实际上哪些可以乐观期待,哪些事又得未雨绸缪呢?台湾出口高度仰赖电子大厂的贡献,但电子业与全球景气连动,如果只看电子产品低迷的出口数据,就要求政府提出产业振兴方案,那无异是搞错方向、缘木求鱼。台湾电子业动见观瞻,半导体业影响深远,每天都有上百人引经据典做相关评论。但有些数据深具意义,例如未来7年IC设计业年均成长率6%的话,台湾还需要3.4万名IC设计工程师,政府可有「解决方案」吗?1纳米的工厂如果落脚嘉义,那之后呢?台湾基础条件不足,利用现在的优势,杠杆其他国家的资源才是上策。国内成为最难捉摸的黑天鹅2023年初时,国际货币基金(IMF)估计全球经济成长率是2.9%,第4季时调高为3%,关键在于美国经济成长率的预估从1.4%提高为2.1%。但国内从原先的5.2%调低为5%,中共甚至修改经济成长率评估基准,更容易让大家无所适从。对于2024年的展望,IMF认为全球GDP将从3.1%调低为2.9%,关键在于高利率及地缘政治、乌俄战争未平之际,以巴战争又掀起烽火,而国内的房地产危机、产业转型、中美对抗都是难题。IMF对2024年国内经济成长率的展望,甚至从年初预估的4.5%,调低到4.2%。邓小平掌权的时代,国内刚刚加入世界经济与资源的角逐,邓小平要让少数人先富起来,延续政策的江泽民、胡锦涛都告诉全世界的投资人、企业正面信息,每一个人都相信国内引领全球成长动能,而国内也在1990年后迎来大约30年的黄金机遇期。但现在习近平政府强调共同富裕,这是中共领导人明确知道国内经济往西方倾斜可能带来的后遗症,并据此做出的调整方案。但改变的过程中,国内面对的挑战已经显而易见。大家最关注的是国内的半导体产业能否突围,而西方国家对国内电动车产业的包围、防堵已经风声鹤唳,对国内或全球经济而言,2024年不会是平静的一年。国际媒体派驻国内的人数大减,一方面采访国内的敏感产业动辄得咎,二方面一旦IC设计业也必须跟着「没获利不准上市」的政策前进,见不到出口的IC设计新创一一落马也不会是新鲜事。国内的希望不在处处受限的半导体,而在于已经有一席之地的电动车产业、轨道卫星、人工智能等可以釜底抽薪,弯道超车的领域。只是在万物联网时代电动车、卫星都将会成为木马屠城的载具,哪一天电动车被认定为「国防工业」时,大家也不要太意外。 
美输中缩水版AI芯片没人要,谁是最大获益者?
近期DIGITIMES有几则报导与评论,谈及NVIDIA推出特供国内的2度降规AI芯片H20,但国内客户意愿缺缺一事。值得探讨的是,商业潜力庞大的国内内需市场缺口,究竟会由哪家半导体业者得利呢?2023年10月,美国商务部BIS更新先进计算芯片和半导体制造设备出口管制规则,规范总算力及效能密度(总算力/晶粒面积)上限,受限制芯片包括NVIDIA的A100/A800/H100/H800/L40S系列、超微(AMD)的MI250/MI300系列,以及英特尔(Intel)的Gaudi2系列,之所以国内客户对采购H20意兴阑珊,是因为大语言/多模态基础模型,已然成为万亿级参数的军备竞赛,以H20组建的AI算力丛集,难以支持这般规模的训练任务。国内业者的因应之道有四,一是透过各种管道购买更多的A100等受限芯片/模块/板卡;二是透过各种管道购买更多的受限绘图芯片/板卡;三是自研AI芯片;四是购买国内国内业者的AI芯片。解法一是建制算力最理想的解方,解法二是没鱼虾也好的应对作法,但从日前图森未来被疑偷运NVIDIA A100芯片给国内遭美方阻止并调查,以及阿布达比人工智能/云端服务集团G42出脱所投资国内公司股份及切断国内供应链这两事例看来,美国的围堵力道只会愈来愈紧。解法一与解法二或早或晚会遭断粮,并非长远之计。解法三为云端业者自研芯片,国内AI公有云有阿里云、百度智能云、腾讯云与华为云等四大巨头,真正仅供自家云端服务使用而未对外商业贩售者,仅有腾讯采12纳米制程的紫霄,但其与阿里平头哥的含光800均为AI推论芯片,非供AI训练使用。归纳解法一、二、三后可发现,针对云端/互联网业者及服务器业者需求的商业AI训练芯片,才是国内AI算力产业链的发展关键,参与者包括云端业者旗下的华为海思、百度崑仑芯及腾讯持股21.37%的燧原科技,以及海光、寒武纪、沐曦、天数智芯、璧仞、摩尔线程、登临等业者。会脱颖而出接收这庞大市场缺口的业者,我认为有2个条件:一是在芯片层次,取得国内拥有先进技术的晶圆代工厂、封测厂与存储器厂的策略性支持;二是在硬件/软件/应用层次能建立完整的供应链/生态系。对独立的芯片业者来说,即便取巧推动「类CUDA平台」模式,我认为仍具有高度挑战性,而在大集团旗下,拥有云端/互联网龙头业者在后强力支持的业者会更有机会,这其中我最看好华为。华为与中芯的先进芯片合作,已然成为国内突破美国封锁的关键所系,海思昇腾910b采中芯7纳米N+2制程,下一代昇腾920则可望推进至5纳米,成为国内内部与NVIDIA H100算力落差最小的芯片。若从生态系角度来看,华为自己在服务器主机板上除了AI芯片外,也包括鲲鹏CPU、基板管理控制器(BMC)芯片、网通芯片、与SSD控制芯片等。在其上有对标NVIDIA CUDA+cuDNN的CANN(Compute Architecture for Neural Networks)混合式运算架构,支持主流的PyTorch及TensorFlow及华为自己的昇思MindSpore等多个AI架构,更上层也有完整的算法开发与应用开发的软件堆叠。华为服务器硬件合作夥伴包括华鲲振宇、神州数码、清华同方、宝德计算机等业者,以及多家应用软件与SI业者。观察其客户名单,已拿下包括百度、科大讯飞及360等指标性云端/互联网/AI公司及三大运营商。此外,国内各地都在积极建立AI计算中心,多数的标案均由华为昇腾方案得标,其中包括北京、天津、广州、杭州、重庆、成都等重点城市等。在外有美国管制难出海,内逢经济疲软影响筹资的大环境下,再加上建立软硬件生态系的高门槛让业绩拓展无法一蹴可几,国内新创AI芯片业者普遍面临营运上的挑战,2023年陆续传来寒武纪与摩尔线程裁员、壁仞科技2位创始人离职的消息。相较之下,作为国内事业范畴最广、掌握云端服务/电信网络到终端装置、软硬件垂直整合程度最高、公司也最赚钱的华为,看来是最有底气接收美国管制下所让出国内算力市场缺口的业者。若国内政府想要与NVIDIA CUDA脱勾,建立起全然自主可控的算力生态系,除华为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2:2023年台湾ICT产业的成果汇整
2023年,台湾940多家上市柜电子公司的总营收为8,330亿美元,比2022年的9,530亿美元衰退12.6%。这个数字明显地反映了全球ICT产业在2023年的挣扎。针对2024年前景,多数懂得自我鼓舞的电子业都说,2024年将会缓步回升,但实际的状况是不仅回温的脚步比预期慢,且有很大的差异。在各大主力产业中,以量产为主的组装业贡献了4,366亿美元的产值,半导体则以1,578亿美元排名第二。这两大产业在2023年都受到景气低谷的影响而出现负成长,不过台湾的电子业本就依循全球景气循环运作,偶尔的低谷,其实不该拿来说三道四。倒是2024年成长动能,可能一部分来自NB、手机两大产业能否跳脱下滑的曲线。其次,人工智能(AI)相关功能在手机、NB高端机种,是否真正内化为成长的动能。根据柜台买卖中心(OTC)提供数据,台湾上市柜公司的市值,上市公司占91%、上柜公司占9%。但在所有上市柜公司中,规模较小的上柜企业以平均24.4%的毛利,超越上市电子公司的15.5%毛利,而平均营益率也以9.1%超越上市电子公司的7.4%。我们也注意到,富士康与电子五哥的毛利有上扬的趋势,这六家企业的营收,加上台积电的693亿美元,正好是台湾所有上市柜电子公司总营收的一半。很显然,这六家公司在2023年仍然缴出不错的成绩,这是「应用驱动」的商机背后,台商从单纯量产,进入到多样又可量产的新时代时,可以掌握更多的附加价值所致。但更进一步探讨电子业附加价值结构转变时,跑在前面的韩国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乐金电子(LG Electronics)正在演绎一个不同的剧本。三星在电视、手机的品牌价值已经是强弩之末。LG则宣称不再是单纯的产品公司,「系统整合服务」才是集团的营运重心。而2023年中,台湾的文晔以38亿美元的价格购并加拿大的Future Electronics,成就了新的事业格局。文晔以亚洲为重心,但Future擅长欧美、汽车与网通产品,两者高度互补,这在「区域生产」的新格局中,代表了时代转折的意义。如果韩国的品牌商改弦更张,台湾的零件代理商多元布局,相信已经在市场上稳坐龙头地位多年的联强,也不会静待时代的改变。2023年底时,台湾上市柜企业的总市值大约在1.85万亿美元上下,其中电子业的贡献值接近3分之2,大致符合社会与资本市场对台湾电子业的理解,以及台湾电子业在整个经济活动中扮演角色,因此衡量台湾的经济是否良性的成长,当然跟电子业的兴衰息息相关。
大学薪资结构也是另一个国安议题
不久前与一位任教于顶大IC设计的大学同学联系,希望同学能推荐其所指导的博士毕业生,因为他一直是有志于IC设计的年轻学子,最希望能争取加入其麾下、炙手可热的指导教授。只是得到的回覆却是,在过去的4年中,他只有毕业1位博士生。现在学子在拿到硕士学位后,便急忙投入产业,连大学现在也很难争取到半导体相关领域年轻的助理教授。同学还无奈地表示,社会大众有意识到年轻助理教授的难觅,增加不少额外的奖励及福利,最不幸的是像他一样的资深教授,缺乏被关爱的眼神。有位也是任教于顶大的杰出电机系教授,最近被国外的大学以新台币600万元年薪挖走。但是这600万的年薪说高也不高,约略等于国内硕士毕业后工作10年以上,表现不错并在获利的IC设计公司任职的年薪。当一位大学教授,发觉自己所培养出来的研究生,毕业后的薪资没多久便超越自己,会是情何以堪。我们现有的大学教师薪资结构,是不分系所都是一致的,所依据的是公务人员服务法。试想如果今天政府规定所有的大学毕业生,不论其所学专长为何,就业后的薪资是一样的,完全不考虑市场机制,而未来的升迁是以年资为主要的考量,请问这不是很荒谬吗?事实上,现行大学教师的薪资结构,大致如此,为何不能做些改变?我在美国留学时所就读的大学,每年都会公布教职员的薪资。记忆中当时教授年薪最高者,是位医学院的外科教授,其薪资几乎是文学院老师的4~5倍,学校美式足球总教练的薪资是高于大学的校长,这一切都是市场机制所决定。唯有市场导向的薪资结构,才有机会创造出有竞争力的环境。事实上在三十年前,大学教授的薪资是高于业界水准,再加上有寒暑假及退休金制度,可以吸引不少博士毕业生,争相从事教职及研究工作。但是经历这麽多年,学校的薪资仅微幅调涨,与业界的差距是逐年拉大。老成凋零与青黄不接,是我们目前以科技为主体的大学师资及系所的写照。我们不断地在强调人才的培育,也投入了不少资源,但是身负培养人才的大学教师们,他们的福利是否有被照顾到?甚至于该如何争取到优秀的人才,愿意来大学任教,这一切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国安议题。政府已经推行大学弹性薪资有一段时间,让学校对于表现优异的教师,给予特聘教授或讲座教授的头衔,并得到一定调薪的比例。但是我们要提出的不是20~30%的调整,而是倍数级且符合市场行情的薪资差别。今天一个系主任,倘若系上老师因为外界给予2倍的薪资而提离职,系主任要能拥有资源提供出对等的薪资结构来挽留,而非眼睁睁地予以祝福。既然大学教师的薪资结构是个国安议题,便不能再以与法无据而加以搪塞,齐头式平等不是真平等。前些时候我们与国内一所大学进行项产学合作案,执行计划的教授把属于自己的人事经费列得比较高,但是我们觉得很合理,因为的确有这个价值,但是却被校方打回,因为超过规定上限。上一回的地方县市长选举,少数几位候选人的硕士论文,因为涉嫌抄袭而被迫退选。社会上就出现一种似是而非的说法,主张硕士学位要写硕士论文,是个过时的产物而应予废除。还好是大学的自主,顶住政客们凌驾专业的谬论,我真不敢想像一个没有论文的硕士学位,其竞争力在哪里?既然论文都可以考虑废掉,为什麽薪资结构不能做重大的调整?我的大学同学依旧每天兢兢业业在做研究指导学生,学生们毕业后高高兴兴地展开其璀璨的前程,但这一切可以维持多久?现在是时候来关注大学薪资结构的国安议题了。
黄钦勇:台湾、日本为半导体绝配 东亚三强扮新兴供应链转移关键
地缘政治压力与产业结构变化正推动半导体业者进行策略合作,同时强化各个国家或地区寻求夥伴关系的诱因,其中台日尤为密切。在新兴市场争取切入半导体供应链的过程中,除了台湾与日本以外,韩国的支持也不可或缺。在与DIGITIMES Asia的访谈中,本身即为资深半导体产业专家和顾问的DIGITIMES社长黄钦勇表示,中美对抗已成定局,而半导体产业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从台湾两大半导体大厂不约而同寻求与外国IDM厂结盟观察,台日的合作将产生最大综效,但如要在新兴国家如南亚、东南亚建立资通讯供应链,则台日韩的支持必不可少。台积电刚宣布熊本二厂的投资计划,与Sony、电装(Denso)及丰田(Toyota )等当地企业合作,联电也与英特尔(Intel)合力研发12纳米制程,但黄钦勇表示,「在我眼中,台湾和日本还是绝配。台湾面临人才不足、土地有限的困境,上游材料也不够,日本半导体材料占全球52%,设备占36%,都是世界一流。」此外,黄钦勇指出,日本有很前瞻的应用研发,这也是台湾缺乏的。「例如,台湾很会做零件,却对游戏机使用情境缺乏理解,而日本的任天堂(Nintendo)是当中翘楚,并且有能力去定义应用。」日本也需要台湾。目前台湾最好的人才都还在制造业,定义应用的能力不强,而日本除了定义应用外,基础科学研究也很强。「在过去,要和日本合作比较困难,因为成本很高,但现在日本人均所得几乎跟台湾一样了,这也是很大的结构性改变。」黄钦勇说。除了历史渊源以外,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一句「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被许多人引用来描述台日之间的友好关系。黄钦勇认为,日本的粮食自给率不到20%,如果海峡两岸打仗,日本当然会有事,所以不希望看到台海危机,也希望跟台湾更密切合作,彼此成为最佳的策略夥伴。「台湾政府会将重要的系统备份,但要放在哪里?对台湾而言,日本是最好的备援中心,这都是地缘政治压力下必须思考的。」产业变化与供应链移转的挑战产业结构的改变,展现在软硬整合、多元多样生产以及区域化生产等三大重要趋势上,也影响着业者的转型与半导体产业链的移动。黄钦勇指出,1999年,欧洲5个国家生产的汽车比重占全球27%,到2022年只剩12%;日本则从17%减至9.5%,汽车对这些国家都很重要,因此欧洲、日本压力都大,其工业体系皆在改变,而智能座舱已有网络公司在渗透(penetrate)此商机,未来汽车不再只是制造业,而是制造加服务业。「如果中美对抗势所必然,如何让新兴国家有更多机会?这是平衡国内影响力非常关键的策略。」黄钦勇表示,现在东南亚、南亚建构在地生产体系的机会较以往大,但都必须获得日本、韩国、台湾的支持,因为现在要建构生产体系也比以前困难,由于规模更大,零件配套需更完整,必须充分重视生态体系的重要性。资通讯终端产品与电气化的汽车同为半导体关键出海口,台湾有六大电子代工厂与台达电为苹果(Apple)、戴尔(Dell)、惠普(HP)等大厂在东南亚与南亚制造,日本有任天堂、Sony以及丰田、日产(Nissan),韩国则有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乐金电子(LG Electronics)以及现代汽车(Hyundai Motor)等在东南亚与南亚深耕多年的企业。根据Gartner于2023年9月发布的调研报告,48%受访企业未来3年有在东南亚新建或扩展制造产能的计划,36%企业则表示在南亚有扩产计划。黄钦勇认为,要重建一个毛利低的大规模生产体系非常困难,因为进入障碍太高,「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东南亚、南亚国家,与东亚传统生产体系高度结合。这是对他们最有利也是最低风险的方法。台日韩也需要更多社会资源,所以未来我们可能面临一个没有国界的新时代。」由于东亚有许多半导体晶圆厂已经完成设备折旧摊提,黄钦勇认为,如果将旧设备和厂房卖给想参与半导体供应链的新兴国家,并且提供技术和营运经验顾问服务收取授权金,不但可增加收益再投资研发新技术和采购新设备,也可帮助新兴市场国家放低学习门槛,加速其半导体产业的发展。地缘政治仍牵动神经回应英国古典经济学家李嘉图(David Ricardo)对国际贸易中专业分工的重视,黄钦勇也认为,每个国家必须把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发挥到极致,无缝接轨,才能协助新兴国家建立起在地资通讯生产体系,例如台湾有资本成本、人才素质和产业经验优势,需要积极发扬光大。但韩国可能会有挑战,因为产业集中在少数几个财团,乐金、三星可能也发现品牌价值已不如以往,因为品牌消费电子产品可能贡献其50~66%的营业额,但获利贡献度恐怕不到15~20%。三星手机从2022年出货2.6亿支,1年后降到2.2亿支,品牌价值也在改变,所以三星2023年以后在技术、产品和业务结构必然面临巨大变化。「可是当这些新兴国家要往软件、低轨卫星和医疗转型,都可能挑战到先进西方国家的核心利益,尤其是涉及战略国防与国家安全的领域。信息安全也是,都会挑战到西方国家容忍度。」黄钦勇说,「最后就会发现,品牌完全不是关键,地缘政治的影响是全球都必须面对的问题。这不是件好事,因为必然会对经济繁荣产生冲击。」 
2024年产业展望系列之1:斜杠、跨业成时代变革的重要注脚
在网络世界里,「吊诡」的产业是常态,传统大厂不断地应对改变,策略上的灵活、多元,让新进业者望而生畏。在判读产业大趋势上,大家需要实时信息,也需要经年累月积累的产业知识做为判读的基础。我们选择10个议题,逐一探索企业在2024年必须关注的议题。过去产业大势由技术大厂、品牌商主导,现在开始出现「横向」信息连结的需求,两者互为经纬,也让我们在检视产业大势时,一方面觉得似乎言之成理,又有所不足。我们可以说,联发科不再是一家只关注手机、应用处理器的IC设计公司,从「AI on Edge」的考量,边缘运算是更能与台湾产业发展结合的关键趋势,但PC与手机的消费行为大不同,台湾企业最大的挑战将是如何定义自己的新产品。以手机为例,体积较小的手机,当然要面对电池容量不足与瞬间运算需求暴增时的使用极限,但手机随侍在侧、随时上网的优点却是NB不能及的,这就牵涉到联发科与高通(Qualcomm),甚至英特尔(Intel)之间的布局差异。老板懂了、高端主管认同,内部由上而下的信息传递变成重要的手段。企划部门的角色不是告诉大家股票是否值得买,而是协助企业将关键信息与企业战略传递给利益关系人,包括股东、员工,甚至整个社会。2023年底时,全球半导体业市值仅次于NVIDIA的不是台积电,而是博通(Broadcom)。博通在AI时代,除了在网通服务芯片上着力之外,购并VM Ware、赛门铁克(Symantec),让这家IC设计公司在软硬整合的布局上更受到关注。您可以想像,这家公司软件服务营收已经超过20%的IC设计公司吗?服务业大爆炸,但媒体业独憔悴。近几年亚马逊(Amazon)的Jeff Bezos与Salesforce等科技人投资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时代杂志(Time),他们的经验在在显示,懂科技的人不见得理解媒体如何在科技大爆炸的时代趋吉避凶。洛杉矶时报亏损3,000万~4,000万美元,时代杂志大概在2,000万美元左右,这些大媒体的员工,原本期待懂科技的新老板可以改变经营生态,但显然事与愿违。媒体员工自己不改变,却期待媒体因为网络巨擘的加持就能翻身吗?台湾媒体能自外于大环境吗?大家认为股市信息很重要,但新闻内容的定义与价值跟着股价的变动,很可能就会落入「新闻失准」的困境。我选择放弃大家关注的股票新闻,从信息结构、布局思考内容的经营策略,不也是找出一片天吗?业界关心的是如何撷取关键信息,并以「化繁为简」的模式,提纲挈领地掌握关键信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AI应时而生,也正好是为专业信息消费者「去疑解惑」的最佳工具。过去阅读报告或新闻时,我的脑海里会浮现查询信息的关键字,这些关键字仍然有效,但现实是企业、组织里,很少人具备足够的专业知识去探索足以成为决策的答案。未来的新闻网页更将会有革命性的改变,如何在一个入口网站中,以10个、30个,甚至50个关键字推演重要的产业趋势与决策参考信息。以下这个图表,有多少关键字跟您有关呢?我们相信在网络世界里,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只是怎麽问问题而已,电脑终将超越人脑的极限,尽管工具的应用无法完整替代专业的顾问,但必然会使得专业分析工作更为精确。所以,问对问题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