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虞待不虞者,胜!
在玉山科技协会年终的晚宴上,我与宏碁总经理施宣辉比邻而坐,施宣辉说DIGITIMES应该不受产业景气的影响吧?我说是的,关键不是市场景气,而是有没有能力理解产业趋势,布局三年以后的市场需求,提供企业需要的特定服务。前几天与AsiaYo的創始人郑萬億刚有个将近2小时的对谈,AsiaYo是一家跨国網絡民宿预订平臺。2019年COVID-19蔓延时,公司业绩暴跌90%以上,甚至原先预付的订购款项都得退款,公司几乎破产。我问AsiaYo是如何度过难关的。郑萬億刚说,财务透明,所有的员工都知道得节衣缩食,才可能度过难关,而平常累积的客户数据与信赖,让AsiaYo转型发展防疫旅馆与露营事业。现在国门逐渐开放,投资人也看好AsiaYo,募集资金已经有2,000万美元,浴火重生的企业更具韧性,我们也乐见AsiaYo在疫情之后可以展翅高飞。知识服务业的员工,价值来自于比客户更了解自家产品的特质,适时地提供策略性的建议。在《隐形冠军2.0》书中特别强调接近客户、提供顾问咨询服务是隐形冠军成功的关键,我深以为然。这些员工不会凭空而至,适当的历练、时间都是关键,没有三、五年的经验,在我们公司的服务体系中,很难成为关键的环节。现在先投资,才能「以虞,待不虞」。再以电子业需求为例,ICT产业供应链正从中国转移到东协南亚国家,企业除了需要掌握越南的生产基地之外,与东协南亚国家的合作,要跳脱传统的格局,或者有更广泛的知识。例如,越南的生产基地,初期只是广东供应链的延伸,因此集中在北越,但消费电子、网通设备、工业电脑等可能会往胡志明市的南越移动。前往印度时,不是只看劳动力便宜与否,还得研究车用电子与半导体的商机。如果知道印度的汽车市场一年有400万辆、两轮的摩托车有2,000万辆的商机,一旦印度汽车市场转移到电动车时,商机到底会有多大?此刻正是我们研究印度商机最好的时刻,但谁愿意先做这件事呢?零件上游原厂愿意帮下游的客户多做研究吗?只要臺湾早点掌握信息,也就可以「以虞,待不虞」。未来两、三年,大家不要期待景气突然翻转,但对臺积电、联电,甚至刚刚想投入半导体业的富士康而言,趁著景气低迷,各国提供补贴时进行大规模投资,也符合孙子兵法:「以虞,待不虞者,胜」的法则!
国之重宝:谨小慎微,还是大开大阖?
臺积电是护国神山,不仅在事业经营绩效上成为全球典范,在无形的人民自信、国际能见度上都让臺湾露脸了,只是臺积电一宣布后续的400亿美元投资計劃,舆论界的正反意见都炸了锅。对政府而言,这个政策不可能两面讨好,但这也是展现政府政策走向与应对能力的机会。做好准备,勇敢地做出决定,不必害怕!延伸报导国科会将成立「审查小组」 确保「关键技术」根留臺湾400亿美元到底意味著什么?GDP的组成包括政府支出、贸易盈余、民间消费与投资,如果以臺湾GDP总量约是8,000亿美元来估算,这笔投资金额大约是臺湾GDP的5%,当然这不是一年之内要兑现的投资計劃,大家更关注这是美国釜底抽薪,取回供应链的主导权,还是臺湾半导体国际化的体现呢?明白张忠谋说:「全球化几乎已死」,我的理解是集中于中国大量生产的时代已经飘然远去,未来是区域市场与分散型生产体系的时代。在美国的投资是北美布局中的一环,针对欧洲、亚太,臺湾的半导体业也得有一定的主张,政府政策也不是个案审查,而是通案的理解与协助企业布局新的全球化战略。两岸波涛汹涌,半导体到美国设厂这件事,我们有没有长远的国家战略,短期内有无正确的审核机制。此案的审查机制可能横跨几个部会,但真正的主力应该还是经济部底下的投审会、技术处、工业局等单位。问题是低端的局处机构,在进行专业审核时,就算有专业能力,如何与社会沟通恐怕也是个挑战。过去大家缺乏分层负责的观念,立委质询经常要求部长回复,日积月累,很多局处长级官员总是以「一切荣耀都归于主」来回应到底谁在负责!其次,针对重大议题,政府会组织专家委员会,这些专家不能只是技术专家,还要考虑了解产业结构的专家、经济学家该扮演什么角色?专家的意识形态会是关键吗?如果执政党要求「政治正确」,那也要跟社会沟通,保证参与审查的委员会跟美国官员一样按著圣经发誓,会以国家利益为优先考量!这件事专业审查仍应该由局处长级官员提报意见,政府该做决定的别甩锅,民间舆论骂人很容易,提出一个适当的解决方案,很难。因为公协会通常不具备「智库」的功能,又有过多的经费来自政府委办,钱从政府来,就只能跟财团法人研究机构一样服从政府领导,过去官商、官民不分的体制,如今正饱尝苦果。大趋势已定,政策就是政策,何必遮遮掩掩!
佘日新
2022-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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