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GITIMES
詹益仁
乾坤科技技术长
曾任中央大学电机系教授及系主任,后担任工研院电子光电所副所长及所长,2013年起投身产业界,曾担任汉民科技策略长、汉磊科技总经理及汉磊投资控股公司CEO。
HVDC,必也正名乎!
HVDC (high voltage direct current;高压直流),是目前在AI數據中心当红的技术及产品开发的项目,不仅是NVIDIACEO黄仁勋所称的五层蛋糕的第一层,也是所谓电力即算力的具体实现。现今AI运算及信號交换的芯片,所需的电力是愈来愈可观。过去數據中心一个机柜,100 kw可以搞定。现在进展到至少300 kw起跳,可预见的将来会达到600 kw,甚至1 MW的机柜。所以过去由电力机房出来的240伏特(V)交流电(AC),可在机柜内做交流电力到直流电力的转换,然后供应低于1V的直流电压给吃电怪兽的芯片。由于每一机柜所需的电力急遽上升,这种架构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电力给这群怪兽,因为单一机柜无法提供足够的空间作此交流电到直流电的转换。因此云端數據中心的业者提出此高压直流(HVDC)系统概念,首先将电力转换部分,独立成为一机柜(称之为side car),与运算机柜拆开。这个电力机柜负责将240V的交流电力转换为800V直流高压电力,并输入到运算机柜。因为是800V的高压,可以大幅减少电流,因而降低电力传输的损耗。而之后在运算机柜内,只做高压直流电对低压直流电的转换,因此在空间上亦可大幅的缩减,所以HVDC达成數據中心内电力系统的最佳化。下一阶段在新设计的數據中心,就会开始将电力机房的输出直接采用800V直流高压电力,这样一来side car就可以进一步地省略了。然而在最近一次的功率半导体元件的国际研讨会上,一位知名的电力系统教授却大声疾呼说HVDC这个名词,在电力系统中已使用行之有年,指的是10万伏特以上的高压直流,800V的电压在电力系统只能算是低压(low voltage)。的确我查了一下,1,000V以下的电压在电力系统中,都是属于低压。有趣的是,这10万伏特以上的HVDC,在绿能的驱使下,展现另一波新应用。首先是离岸风力发电,风力涡轮机所产生的三相高压的交流电,是经由海底电缆送到岸上的电网。海底电缆的设计是三组同轴电缆线包覆在一起,在每一根同轴电缆本身,或是同轴电缆之间,都会形成电容效应,而电力在交流信號下(50~60 Hz),会因为此电容而产生充放电损耗,尤其对于长距离超过100公里以上的电力传输,此类的损耗加剧而造成实务上的不可行。因此长距离大电力的传输,HVDC使用超过十万伏特的直流电力成为具体可执行的方案,因为直流电力会因电容所造成的损耗极小。所以前任的经济部长曾提出,利用菲律宾吕宋岛所产生的太阳能电力,利用海底电缆传回臺湾,所使用的就是HVDC电缆的技术。同理HVDC亦可用于地下电缆长距离的电力传输。在陆地上的高压交流电塔,因为电缆都是金属裸露的,且电缆间有相当的距离,既使是使用交流电力,但因为电容效应极小,因此长距离的传输并不是问题。交流电网或是直流电网的传输,是一个已经争论上百年的议题,最初始是爱迪生拥护直流电而西屋主张使用交流电。但因为直流电不容易升压,使得每隔一段距离就得设立一个电厂;交流电的好处在于升降压都相对简单,使用变压器而且转换效率可以到达99%以上,所以才大量的普及。然而由于功率半导体技术的精进,包括使用GaN或SiC这类的宽能隙半导体,使得直流的升降压变为可行。基本上直流电力要经过半导体元件,转换为交流电力,经由变压器做交流的升降压,尔后再将交流整流为直流的输出。所以前后都比交流电多一道工序,因此电力转换效率上是差了一些。但是在100公里以上大电力的海底或是地下电力传输,HVDC已经具备商业价值。HVDC不论所使用的高压是800V或者10万V,都是在为提升电力传输效率做努力,受惠于半导体技术的发展,直流电力的传输,扮演愈来愈重要的角色。然而高压终究是相当危险的,我个人在当研究生时期,曾经瞬间地被400V的电压所电击过,那的确是个惊心动魄且毕生难忘的经验。
2026-08-20
奥尔堡的邂逅:一个没有解答的伟大建筑案
旅行来到了奥尔堡(Aalborg),一个位于丹麦北边的工业海港城市。在港口边矗立一座外表奇特的建筑物,地图上标示著Utzon Center。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入馆内参观,才发现这是丹麦建筑大师约恩・乌松(Jørn Utzon),生平最后一件作品,与他的儿子Kim Utzon共同于2008年完成,而他本人也于当年11月过世,享寿90。奥尔堡是乌松成长的地方,直到18岁前往哥本哈根学习建筑。他最为大众所熟悉的是设计澳大利亞悉尼歌剧院,那座坐落于悉尼港口边,为世人所赞叹的多枚帆船造型的建筑物。然而在施工的中途,因为经费节节上升以及管理问题,地方政府暂停顾问费用支付,乌松愤而离去,终其一生他本人没有亲眼见过自己所设计的悉尼歌剧院。悉尼歌剧院是于1956年对国际征求设计图,共有两百多件设计图竞标。乌松以其独特的外型获得评审团青睐,当时他才38岁。然而对于几个巨大,对空开展的曲面屋顶结构,该如何施工却没有答案,所以评审团是押住在一个没有工程问题的解答,却是一个具有创意的建筑案上。获得了设计标,乌松的挑战才开始。首先是工程团队提出这些曲面是什么样的几何图形?因为这些曲面结构是需要在工厂内先预铸,然后再送到工地拼装完成,而预铸是得先设计模板。乌松本人是建筑设计师,而当时又没有先进的电脑辅助设计軟件,所以实际情况是建筑物地基已经打好,但还不知道屋顶该如何盖的窘境。直到1964年乌松与工程团队想出所谓的球面解法,就是在一个球形上,往下切出不同面积及深度大小的结构体,并将之立起来,就形成帆船布的预铸体。由于每一大小不一样结构体,都是在共一个球面上,有著相同的曲率,因此模板可以重复使用,同时也不必伤脑筋,去计算每一个曲面的几何图形。在Utzon Center内就有这种共球面的几何结构,供人们实际演练。据说这个方法是乌松在剥橘子的过程中想出来的,复杂的结构能够用简单的几何图形表现出来,是人类智能最优雅的极致。乌松的父亲是奥尔堡当地造船厂的工程师,所以他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船舶的曲面造型,有著相当敏锐的直觉,这也表现在他其他的著名建筑物上。乌松于2003年获得普立兹克建筑奖(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这是相当于建筑界诺贝尔奖的荣誉。最近有2件建筑案吸引我的注意,一个是国内刚完工的淡江大桥,另一个是位于西班牙巴塞隆纳的圣家堂。淡江大桥是单塔不对称的斜张桥,桥墩的跨距又极大,也是个相当前卫大胆的设计。所幸在设计时,经由各式的工程模拟,已经证实在工程上是可行的,接下来是施工时所需面对,外在地质天候环境上的挑战。圣家堂是西班牙建筑大师高第(Antoni Gaudí),最为世人所关注的建筑物,高第非常善用不同的几何图形,因此施工难度相当地高。历经超过 140 年,2026年才完成最核心的耶稣基督塔外部。一个建筑物,若是谨守既有的工法来设计,将无法流传于世。Utzon Center内有一个房间,让访客使用乐高积木(Lego),来搭建自己想像中的建筑物。房间内并且陈列为数不少的创意作品。乐高也是丹麦所独特的设计产品,当我问AI,悉尼歌剧院与乐高积木的关联性,AI的回复令我非常的惊艳。它说,悉尼歌剧院是一个球面,创造出许多不同的帆;而乐高积木是,一个基本积木的接口,创造出无数不同的世界。
2026-08-11
哥本哈根啤酒:没有答案的研究
旅行到了丹麦首都哥本哈根,最想去的地方莫过于位于哥本哈根大学内的尼尔.波尔(Neils Bohr)研究所,这里是量子力学哥本哈根学派的发源地,也是量子力学奠基之所在。百年前全欧洲的理论物理菁英,汇聚于此架构出量子力学基本的假设及原理,除了波尔教授外还包括海森堡(Heisenberg)、包利(Pauli)、狄拉克(Dirac)、蓝道(Landau)等,每位都是诺贝尔奖得主。我曾在想,能够长时期汇集这些菁英,除了波尔教授本身的魅力外,一定还有来自其他方面的资助。果不其然,哥本哈根著名的啤酒制造商Carlsberg,就是波尔教授的长期赞助者,甚至在波尔求学时期就开始资助的活动。Carlsberg的創始人J. C. Jacobsen本身就是对于科学有强烈兴趣的人,他为了解决啤酒长期以来品质不稳定的问题,于1875年设立Carlsberg Labs,长期研究大麦内蛋白质含量,在实验室内分离并培养纯酵母菌株,使得啤酒的品质能被稳定的控制。更难能可贵的是,Carlsberg并没有申请专利,成果供同业共享。Carlsberg Labs应该是最早以私人企业设立的实验室,比贝尔实验室(Bell Labs)的设立足足早了50年,在科学史上也有诸多重大的贡献,其中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建立酸碱PH值的量测规范及方法,这是我们在中学化学实验课所必备的实验课程。2022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Morten Meldal教授所创立的点击化学(Click Chemistry),绝大部分的工作是在Carlsberg Labs完成的。J. C. Jacobsen更在1876年设立Carlsberg基金会,将家族所拥有公司的股份捐给基金会,而每年的收益用以资助丹麦境内的科学及公益活动。以2025年为例,基金会共支助约50亿臺币,其中70%用于基础科学的研究計劃,計劃甄选的首要条件,必须是没有答案的計劃。刚谢幕的世足赛,挪威表现得非常抢眼,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挪威人在国会殿堂,在纽约的地铁,以维京人划船的动作为自己国家的球队加油。中世纪维京人分布在挪威、丹麦及瑞典,由于长期在海上航行的风险,造就维京人重承诺、守纪律及愿意分享的民族特性。这也是在参观完Carlsberg纪念馆,对于J. C. Jacobsen这位企业家,能将自己的财富回柜给社会,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在波尔研究所入口处有座4个人浮雕,除了波尔教授外,另外三位分别是George de Hevesy,Aage Bohr(波尔教授之子)以及Ben Roy Mottelson,他们都是在该研究所完成杰出工作而获得诺贝尔奖。丹麦国家人口仅六百多万,在历史上已有14位诺贝尔奖得主的产生,除了科学外也有3位文学奖的得主。最近要培养国内诺贝尔奖得主的话题又拿出来讨论,这除了要有国家的资源外,我们是否有企业愿意长期支持基础的科学研究,尤其是没有答案的研究計劃?我们的学术研究計劃,在計劃书内通常都会有一项是预期成果,如果研究計劃还没进行前,就需要想到预期成果,不就抹煞原创性?没有答案的研究計劃,才是我们要培养诺贝尔奖级人才,所需跨出的第一步。
2026-08-07
日本JR南武线的昔日风华
因为所服务的公司,在日本东京神奈川县的川崎市设立一研究所,因此这一年来每个月都会出差到日本一趟。由川崎到立川的JR南武线,就是我必搭的铁道。不论一天中的哪一个时段,南武线的人潮总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有次在上班尖峰期,我在南武线的平交道上,两边的电车你来我往地,足足就等了十多分钟,平交道的闸门才打开。有回我跟一位东京工业大学的教授(东工大因为并了医学院,改名为东京科学大学)聊到这个现象,他跟我说南武线过往是日本半导体的重要聚落。我才想起在二十多年前,曾经拜访过NEC半导体事业的总部,就是在南武在線。的确,后来查了數據,不仅是NEC,富士通(Fujitsu)、东芝(Toshiba)也都在南武在線设立半导体研发及生产的基地。昔日日本半导体的五强,就剩下三菱(Mitsubishi)及日立(Hitachi)没在南武在線设厂。再加上其他的科技类产业,难怪南武线被当地政府称为High Tech Line。就连1950年代末期,Sony研究员江崎玲于奈(Leo Esaki)博士发现半导体的量子穿隧效应(tunneling effect)的研究室,坐落于东京的品川地区,离南武线也没多远的距离。江崎博士因为这个发现而得到1973年诺贝尔物理奖,诺贝尔委员会称其的发现与发明为第一个量子电子元件。众所周知全球第一个使用晶體管的收音机是出自于Sony,Sony在1953年取得贝尔实验室(Bell Lab)晶體管的授权,1955年就推出这款晶體管收音机。当时晶體管使用的是锗(Ge)元素的半导体,而不是现在大家所熟悉的矽(Si)半导体。然而开发的初期为了增加晶體管的信號放大能力,通常都会增加杂质参杂的浓度,而导致晶體管的良率不佳,江崎博士授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发现是来自于不良品的特异现象,并且用量子力学来解释这个现象,之后并利用这个现象设计出隧道二極管(Tunnel diode)或称为Esaki diode(江崎二極管)的电子元件,应用于相关电子电路的产品开发。相信绝大部分的人在产在線作不良品的分析,很少会仔细地探讨其异于平常的特性,而从中得到巨大的发现。话题回到南武在線,日本半导体的五强在全盛时期,曾占DRAM市场的80%。曾经市占第一的英特尔(Intel),被迫于1985放弃DRAM市场,转进到CPU领域。我曾在1987年参加IEDM的年会,在DRAM的论文报告中清一色全是日本公司在主导。日本半导体产业由极胜而衰,美国在政策上的掣肘发生极大的作用。美国绝不愿意看到盟国,有一个重要且强大产业发生,威胁到其生存。因此大家所熟知的广场协议、进出口税及的配额、反倾销、反托拉斯等多项颟顸措施就应运而生,最后就是扶植韓國成为日本半导体的竞争对手,这些林林总总现在也不就正发生在我们的身上。当然日本在产业发展的过程中,错失PC及數字时代的来临,也是半导体产业由盛而衰的重要因数。JR南武线的人潮依然熙熙攘攘,只不过由先前的半导体从业人员,转换为大都会区的上班族及通勤的学生。依旧的电车,依旧的铁道,看尽日本半导体产业的沧桑史。
2026-07-15
道可道,非常道:可被描述说明的量子力学,就不是量子力学
老子《道德经》中开宗明义,便说明可以被清楚说明的道,就不会是永恒不变的道。同样地量子力学经过了一个世纪发展,至今可以归结,可以被描述说明的量子力学,就不是真实的量子力学。量子力学存在著太多说不清楚的地方,量子尺度的行为是波动还是粒子;为什么会有机率的假说,薛丁格(Erwin Schrödinger)的猫与量子叠加是怎么一回事,光速是极限但又为什么会有量子纠缠?前不久一位政府首长自费包机去看棒球,展示在国人面前的是内含收据的一个纸袋,就被讽刺为薛丁格的猫,处在有跟没有的叠加态,说清楚了没?没有。但是吊诡的是,纵使有这么多的表述与假说,量子力学不完美的表象,却已经大量地运用在通讯、运算,侦测等科技产品上,再加上量子电脑马上就可商用运转。从工程的角度来看,一个不完美的理论,并不妨碍它在实务上的应用,只要这一切是可被控制的。道家告诉我们,一个生命的开始,也同时是迈向死亡的开始,两者是相随相生。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曾说过,只有两件事是不会改变的。一件是必须要缴税,第二件是人都会死去。正粒子与反粒子,也是成对产生,以及成对消失。宇宙诞生于138亿年前,根据大霹雳的理论。尔后逐渐演进成今天的样貌,但是道家的说法,宇宙诞生之时,同时也是迈向死亡之际。最近来臺湾访问,日本2015年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梶田教授,就是利用位于岐阜县的神冈町,在地表1,000米以下「神冈探测器」,发现了微中子在時代间是会发生转换,也就是所谓的微中子振荡。也同时证实微中子是含有非常微小的质量。日本正在筹建第三代的神冈探测器,规模更巨大,希望能解答一直困扰科学界的质子是否会衰变的问题?如果依照道家的说法,质子一定是会衰变的,只是过程中的缓慢程度,可能需要耗费人类巨大的资源,才有可能侦测的到。138亿年前产生的质子,应该有不少都衰变了,但是如何去找到呢?人类花了上百亿美元以及几十年的功夫,找到俗称上帝的基本粒子。证实在粒子物理标准模型中,物质质量的来源。这些的努力,都是让我们对于自然的理解往前迈进一步,但是终究我们会达到永恒不变的真理吗?道家思想的精华在于,人类无法达到永恒不变的道,但是顺应著自然,就是表现道的最佳方式。西方的实证主义长期以来,一直在上穷碧落下黄泉,探询宇宙的真理,将人的位阶提升到上帝的位子。然而一百年来量子力学的发展,我们可能也必须接受这些不完美的存在,这就是道的具体表现。我询问了ChatGPT,道可道,非常道,与量子力学波动与粒子双重性的关联。它的回复令我惊奇,他说「道可道,非常道」提醒我们:语言不能穷尽实相;波、粒子二重性提醒我们:古典概念不能穷尽量子世界。接著我又问,宇宙是否会迈向死亡?它的回复是,宇宙很可能会「死亡」,但不是爆炸式结束,而是走向愈来愈冷、愈来愈暗、愈来愈稀薄的状态。年轻时研习量子力学,会通宵达旦地与同学争辩,来诠释量子力学。如今已届古稀之际,却又觉得这些的不完美,是符合道与自然的表现。
2026-06-05
一个人武林的美丽与哀愁:论臺积电的先进制程与封装
从年初的CES 2025,3月的NVIDIA GTC,到4月臺积电在北美的技术论坛,以及即将登场的COMPUTEX,这几场科技大秀,在在显示AI服務器的发展与半导体先进制程及封装技术,有著不可分割的紧密关系。几年前NVIDIACEO黄仁勋在媒体上说过几次「摩尔定律已死」。当时我不太理解其中的涵义,直到最近读完Stephen Witt所著《黄仁勋传》(The Thinking Machine: Jensen Huang, Nvidia, and the World’s Most Coveted Microchip),才了解到个中道理。书中谈论到由2012年到2022年,GPU运算能力增加10,00倍,其中属于硬件的晶體管速度(clock rate)只增加2.5倍,换言之剩余的400倍来自軟件程序及数学公式。400倍相对于2.5倍,自然会说摩尔定律已死,更何况NVIDIA在黄仁勋眼中一直是家軟件的公司。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如果以NVIDIA GPU从2012年的Kepler到2022年Hopper GPU,制程技术由28納米演进到4納米,晶體管数目由71亿颗,一口气增加到800亿颗;运算的单元CUDA core也从不到3000个,扩充到将近15,000个核心。虽然晶體管的速度仅增加2.5倍,但是由於单一芯片的运算核心的数目增加了,算力自然就大幅的提升。如果再加上CoWoS及3DIC的先进封装技术,不仅将多个存儲器芯片(HBM)垂直堆叠在一起,而CoWoS技术更将GPU与存儲器芯片,能紧密地在水平方向摆放在一起。这些先进的封装工艺,最重要的就是希望數字信號这这些芯片中传输,能够走最短的路径。这样一来不仅信號传输的延迟可以缩短,功耗亦可以降低,算力自然就提升了。Blackwell GPU已经利用CoWoS技术,将2个GPU芯片无缝接轨地绑在一块,下一代Rubin GPU将会扩充到4个GPU芯片连接一起。臺积电更提出在2027年实现SoW(system on wafer)。也就是在硅片上或其他形式的基板上,水平放置更多的GPU,甚至开始做GPU的堆叠。这些先进制程及封装上的努力,无非是把更多的运算单元,及暂存的记忆數據,在很小的空间内完成执行,以增强其运算效能。依据此原则,同样的在服務器机柜的设计,也是希望在一个机柜内放置更多的GPU。因此GB系列一个机柜内有72颗GPU,到了下一代Rubin会有144颗GPU,而Rubin Ultra更在一个机柜内放置多达576颗GPU。机柜的设计也由原先水平摆放的tray盘,改为直立式的插槽,以增加GPU密度。这一切硬件上的努力,无非是要提升整体的运算效能,但也衍伸出电源的供应及如何散热的问题。GB服務器系列一个机柜所需的功率在120~150KW,Rubin Ultra将会达到600 KW~1MW。若是一个数据中心拥有500个Rubin Ultra机柜,那就约略等于一个核子反应炉所产出的电力。届时Rubin Ultra的散热,恐怕只有浸润式的液冷一途了。臺积电在4月的北美技术论坛,在先进封装领域著墨甚多。除了SoW、矽光子、3DIC之外,更规划在电源最后一级的转换IVR(integrated voltage regulator),嵌入至CoWoS内的中介层(interposer)。所以在先进制程上,臺积电已经是一个人的武林,不久的将来在先进封装领域,臺积电会是另一个一个人的武林。一个人的武林所衍生出来的就是,如影随行的反托拉斯法(antitrust)。为了淡化臺积电在先进制程的主宰地位,董事长魏哲家曾建议将先进封装也纳入半导体的范畴,借由分母的扩大以降低百分比率。然而目前实际上的发展,恐未能如其所愿。英特尔(Intel)之前为了解决CPU市场独占的问题,不仅付给超微(AMD)一笔和解金,并技巧地让超微成为有实力的竞争者。先进封装相较于先进制程,可以有较多的可行解决方案,群策群力,不必然是一个人的武林。美丽与哀愁,端视我们的态度与做法。
2025-05-15
半导体成熟制程大联盟
最近美国对中国的半导体产业祭出301条款,目标锁定的是半导体的成熟制程。成熟制程的定义有点模糊,总之是以中国能做到的制程节点为依归,所以广义的是15納米,狭义的就是7納米。个人在2022年5月的电子时报曾写过篇文章,论述到2030年时,臺积电、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及英特尔(Intel)三家公司在先进制程中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臺积电会领先的是先进封装;而成熟制程会是中国的天下。虽然目前臺积电在先进制程是遥遥领先对手,但最近三星在4納米的制程,良率已明显提升,英特尔目前虽仍裹足不前。但是这些拥有充分底蕴的大公司,一旦整军经武完成就会蓄势待发,不容我们小觑。中国这几年几乎是以每年10座的12吋成熟制程晶圆厂的速度增加,再加上第三类半导体SiC及GaN的积极投入,对全球所有成熟制程的晶圆厂产生莫大的威胁。臺湾在成熟制程的8吋及12吋晶圆厂,粗估有30座左右,且大半以晶圆代工为主,我们该如何面对中国排山倒海而来的挑战呢?我们先来分析几件重要的事实:为什么在臺湾同样是成熟制程的晶圆代工,世界先进的营运表现就比其他公司来的好?你也许直觉地认为是因为有臺积电的庇荫,事实却非如此。反而是因为臺积电限制世界先进往逻辑制程方向发展,必须得专注于类比及功率IC的开发,专注的晶圆代工形成差异化。相对于普遍性的晶圆代工模式,世界先进的营运绩效自然比较佳。先撇开地缘政治不谈。我们也注意到,最近几件到国外设立成熟制程的晶圆代工厂,都不约而同地与所在地的大公司形成策略联盟及投资。如臺积电在日本与Sony、丰田(Toyota)、电装(Denso)合作,在欧洲就与英飞凌(Infineon)、博世(Bosch)等公司合作,世界先进在新加坡也是与恩智浦(NXP)合作。唯独臺积电在美国的先进制程厂是独资。所以在半导体的先进制程的开发,驱动力来自于客户端的需求;而成熟制程就需要与客户拉帮结伙了。这就如同约30年前,8吋晶圆厂刚兴起之际,联电与其客户共同成立联诚、联瑞等公司,如出一辙。专注及与客户端策略联盟,形成成熟制程晶圆厂可思考的策略方向。但是回到臺湾的30座成熟制程晶圆厂,又该如何了呢?从地缘政治的角度而言,国外的大客户都希望晶圆能在臺湾以外的地区生产,势必很难与这30座晶圆厂形成策略联盟,臺湾本地的企业有可能吗?答案是有可能的,而且还不只一个产业。事实上臺湾在电源供应(power supply)产业占有举足轻重的角色,全球前四大的供应商都在臺湾。电源供应最近也遇上典范转移,不论就电动车或是AI數據中心,所需要的电源功率是愈来愈大,且功率密度愈来愈高,再加上转换效率的要求,半导体晶圆包括SiC及GaN在电源供应产业也就愈来愈重要,占比愈来愈大。别忘了臺湾还有全球第一的半导体封装业,这些若能整合在一起,不就形成完整的闭环(closed loop)生态圈。另一个有机会的产业是矽光子。臺湾的高等教育培养30多年的光电人才,而矽光子技术高度仰赖半导体制程及封装技术,这些都是我们的强项,却缺乏适当的整合。臺积电在先进制程上成立个产业大联盟,整合供应链端的诸多厂商。在半导体成熟制程上,也有必要成立另一个大联盟,以整合在系统应用端的客户。个人认为几乎百工百业都需要半导体,而从应用端所需求的元件或IC,都会找到它所合适的晶圆厂来生产,不论是8吋或12吋,先进或成熟制程,Si、SiC或GaN。生命会找到自己最合适的出路。如果我们只会做晶圆代工,就无法窥知在应用端生命的奥秘,也就失去机会。中华队勇夺世界棒球12强的冠军,教练团能跳脱选秀的窠臼,大胆地任用有潜力的新秀。我们的半导体成熟制程也是时候,需要有前瞻且突破性的思考与作为了。
2025-01-06
企业家的风范
在睽违26年之后,张忠谋先生自传的下册于日前问世。关于张忠谋一生成就,我个人是无置啄的空间。但在常人认为是人生超级胜利组的张忠谋,如毕业于名校,年轻时间担任大型企业的重要职务,再加上创建臺积电,不仅是全球市值前十大的企业,也是我们的护国神山。在自传中却揭露其不顺遂的一面,那就是在10年中辞去3个职务,分别是德仪(TI)、通用仪器(General Instrument)以及工研院。造化弄人,几经波折后,张忠谋以新的商业模式,贯彻自我的理念,创建臺积电,得以摆脱过往工作时组织上的掣肘,而一展长才。几个月前,在国科会吴诚文主委邀宴几位半导体相关产业人士,讨论国家政策方向的场合上,我个人提出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在约莫三十年前,联电一直叫阵臺积电,争辩谁是第一个提出晶圆代工的企业,也就是说如果李国鼎先生及徐贤修先生,没有成功地邀请张忠谋回到臺湾,晶圆代工产业依然是会在臺湾发生。假设所有的条件都没有改变,唯独张忠谋没回到臺湾,那么晶圆代工在臺湾会是相同的样貌吗?还会是我们的护国神山、兵家必争之地吗?我所要强调的是,一个企业家的风范及高度,是决定一个国家在此产业是否具有全球竞争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里路。那些经常抱怨,甚至整天向政府要糖吃的企业家,都很难开创出局面。在我个人的观察中,臺湾几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也都是由卓越的企业家所领导,他们对于相关技术及产品的发展趋势,都有著第一手的接触,以下是我的观察:我跟联发科的蔡明介董事长只有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那是陪同工研院院长去拜访他并请益。会议中蔡明介拿了份国外专业杂志的报导,建议工研院可以考虑发展该项技术。有位在光电专业领域的朋友曾跟我说,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被富士康前董事长郭臺铭先生找去,因为郭臺铭随时都要知道光电领域最新的技术发展。广达电脑的林百里董事长,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参与MIT媒体实验室及人工智能实验室的研究計劃,他本人也多次造访该实验室,理解各项进度。这些受尊敬的企业家,不仅与时俱进,且时时刻刻担心竞争对手的超越。反观在臺湾所举办的各类型的研讨会上,许多企业领导人,甚至政府做决策的官员们,通常都是在开幕仪式上致个词拍合照后,匆匆离去。事实上,他们是最需要全程参与、了解最新动态的一群人。如果只是依赖幕僚所提供的信息,缺乏第一手信息来源,如何能做出高品质的规划及决策?在张忠谋自传中提到,他早期花了不少的时间在新竹国立交通大学讲授12堂课,但是很遗憾,却没有得到同学们对于课堂内容的回馈。张先生课堂的内容,每周都会在当时的经济日报转载,其中有堂课是谈到了权力与责任。张先生说,一般人总希望做事情能权责相符,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先有责任,然后得到了别人的信任之后,才会被赋予权力。这篇转载的文章,对于当时的我犹如醍醐灌顶。因为我刚当上系主任,年纪不到40岁,内心一直很苦闷,因为我很用心地在推动系务的发展,但是系上的资深教授们却对我多所批评,张忠谋的文章开释了我,理解到这是个必经的过程。只可惜以上这段的回馈晚了二十几年,之后我对于年轻的主管,也多以此加以勉励。读完了张忠谋自传下册,想起了论语中有一段话「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我们期望臺湾有更多风行草偃的企业家,领导企业建立产业规模及竞争力,成为我们护国群山的一份子。
2024-12-20
叠加与纠缠—国际量子科技年的来临
又值岁末,准备迎接新的一年。联合国在稍早宣布2025年为「国际量子科技年」,此外也是表彰海森堡(Werner Heisenberg)与薛丁格(Erwin Schrodinger),提出并奠定量子力学理论基础的100周年。两位先驱者在100年前,分别以矩阵数学及波动力学,诠释电子在原子尺度内的行为,并得到实验的证实,开启了量子力学的大业。随后量子力学在物理、化学、生物,甚至工程应用领域,都获得重大的进展,并引领各学科踏入一个全新境界。然而量子力学从一开始提出,就被很多科学家所质疑其理论的完整性,历经100年此争辩依旧方兴未艾。就以近来备受关注的量子运算,之所以具有如此庞大的运算能量,是基于量子叠加(superposition)以及量子纠缠(entanglement)2项基本的特性。而叠加与纠缠,从1920年代末期便开始争论不休,参与论战的包括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波耳(Niels Bohr )等人,乃至于海森堡与薛丁格两位。论战以薛丁格的猫开始。猫装在箱子内,在没打开盖子前,猫不是生也不是死,而是处在生跟死的叠加态—这完全违反我们的经验法则,但是在量子的世界是可行的。最近網絡上有一则贴文,「在没打开主管办公室门之前,我是处在生跟死的叠加态」,似乎比薛丁格的猫更易懂。薛丁格的波函数有一连串组合的解,然而当我们人为去量测时,依照波尔及其哥本哈根学派的解释,会造成波函数的塌陷,而得到其中的一个解,也就是量测得到一个物理量。至于还有其他的解,在下一瞬间的量测,会得到另一个物理量。所以会量测得到哪一个物理量,变成机率问题,因此在量测之前,电子是处在多个叠加态之中。爱因斯坦对于此机率性的假说非常不以为然,也因此衍生出「上帝不会掷骰子」 的名言。用人为的方法去量测量子或基本粒子的物理状态,一直是在科学界无法解决的问题,因为这些粒子的物理量都非常微小,人为的量测不免会干扰到粒子原先的状态,而造成波函数塌陷或不连续的产生,但是如果不去量测,又无从得知粒子的状态,这真是两难。1957年另一位先驱者Hugh Everett,用数学的方式将观察者也纳入波函数的计算,而得到多重世界的结果,每一个世界代表著其中的一个叠加态。也就是我们所量到的状态,是在这个世界所发生的,另外还有其他的世界有著不同的叠加态,与我们平行存在。多个平行世界或宇宙,在我们现实世界是无法想像的,但在量子的世界是有可能发生。记得在小时候看过一出电影,片名叫「联合缩小兵」(Fantastic Voyage)的科幻片。内容是描述冷战时期,美国军方为了抢救一位命在旦夕的苏联科学家,将一组人马及核动力潜艇,用尖端科技加以缩小,并用针头注射入科学家的血管,并航行到科学家的脑部,用雷射光清除其脑中的血块。过程中有很多有趣的事发生,包括科学家体内的抗体攻击缩小后的小组人员及潜艇。如果把观测者及量测设备,缩小到量子尺度,然后去量测基本粒子的物理量,如此才能得到真实的量子行为。量子纠缠又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2个纠缠过的粒子,在分开很长一段距离之后,依旧维持著超越时空的关联性,而互通有无。爱因斯坦称之为「鬼魅般的作用力」,这完全颠覆我们以力学为中心的物理学,但后来实验证实这个纠缠的作用力是存在的。要观察及理解量子的世界,唯有将观察者微缩到量子的尺度,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在真实的世界里,虽然我们不完全掌握量子的奥秘,但基于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仍足以借此开发出影响人类文明的工具,量子运算就是个鲜明的例子。这也许就是联合国将2025年订为国际量子科技年,背后的原因吧!
2024-12-02
OCP Global Summit 2024的巡礼与回响
一年一度的OCP Summit(Open Compute Project)开放运算計劃高峰会,在10月14日起于美国加州圣荷西市举行。OCP于2011年,在Meta的主导下成立,目的是借由开放的平臺,使得在數據中心的硬件建置,能有统一的规格,有助于供应链的建立。讲白话一点就是借由标准化及多家供应商,好降低成本。拜这两年AI服務器及云端运算的蓬勃发展,今年(2024年)会场吸引超过7,000人参与,以及100个展示摊位,再加上200场以上的专题演讲,可谓盛况空前。去年的OCP的展示现场,除了美国云端业者、供应商外,几乎都是臺湾厂商的天下,显示出臺湾在AI运算硬件供应链上强大的实力。今年展示摊位出现几家日韩存儲器,以及中国大陆服務器的制造商。延伸报导OCP扩展AI开放系统战力 NVIDIA助阵献宝GB200大会一开始的主题演讲,照例是由几家云端服务业者及主要芯片供应商(GPU/CPU)所担任。轮到英特尔(Intel)數據中心业务的执行副总演讲时,还在谈老掉牙的x86平臺,听众都觉得乏味之际。臺下突然间有一个人跳了上去,原来是下一场要演讲的超微(AMD),也是數據中心业务的执行副总。原来两家公司在x86平臺上彼此征战这么久,现在要开始结盟共组x86生态圈,以对抗来势汹汹的ARM CPU。接著两个人就开始介绍x86的优点,包括了可信赖的架构、指令的一致性、界面的共容性等优点。两个人还时不时的调侃对方的CPU,暗示自己的还是比对方的好。所以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但因此会成为朋友吗?这个安排好的桥段,成为了当天会场上的亮点。同一个时段两家业者的CEO,也在西雅图宣布这项结盟。延伸报导ARM、高通AI PC网内互打 英特尔、超微捡到枪 x86不战而胜AI for AI 是在会议中另一个响亮的口号,但是第一个AI的意思是accelerate infrastructure,也就是要加速AI运算硬件的升级(scale up)以及平行增(scale out)。算力的需求是持续地在增加,会场上的研讨会不断地在呼吁,诸如存儲器的储存空间不足,由目前的HBM3要增到HBM4。數據的传输速度需要再增快,由400 Gb要到800 Gb,甚至1.6 Tb。AI交换机处理信號的能力,也需要到 51.2 TB以上。每一机柜的电力需求,目前的NV72已经到了120 KW,会场中已在讨论250 KW的方案,甚至未来直接来到400 V或800 V直流高压系统。随著电力的增加,伴之而来的就是热的解决方案。气冷的极限在于每平方厘米可散掉100 W的热,未来的高速运算芯片,所产生的热会达到每平方厘米500 W,因此用液体来冷却是必要的途径。会场中的诸多讨论都在敦促供应商们,要将硬件升级并横向扩充,唯一没有被抱怨的是芯片的先进制程,可见我们护国神山的杰出贡献,深获各界的肯定。顺带一提的是去年整个AI數據中心的市场规模是2,600亿美元,扣掉建筑、机房地硬件设施,以及半导体中的存儲器,其核心的半导体如CPU、GPU、switch ICs等就达到820亿美元的市场规模,这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是进了护国神山的口袋。会场上也观察到几件耐人寻味的事,众所周知云端服务的系统业者都希望能有定制化自研的xPU,导致几家SoC的大型公司如博通(Broadcom)、迈威尔(Marvell)、以及联发科,都开始客户端ASIC的设计服务。基于小芯片(chiplet)未来会扮演愈来愈重要的角色,SoC公司因为熟捻于供应链中的晶圆代工、EDA设计軟件、封装测试等环节,未来也有可能增加提供小芯片的设计服务的事业。而ARM正挺身而出,想要建构此一生态系。目前的AI數據中心几乎是NVIDIA一个人的武林,NVIDIA有GPU、CPU、ASIC,负责scale up传输的NV link,以及 scale out传输的Infiniband,更可怕的还有CUDA的軟件作业平臺,以及能作为超级电脑的系统架构。NVIDIA做了上下游缜密的整合。其他公司所组成的复仇者联盟,对应的有不同品牌的xPU,负责传输的PCIe、UA link、Ultra Ethernet等。这就如同苹果(Apple)手机与Android系统的差别,再怎么样苹果自成一格的手机,总是比其他各家使用上来的流畅,且不容易当机。延伸报导ARM来势汹汹 英特尔与超微携手x86化敌为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NVIDIA对应著铺天盖地天兵天将的来袭,策略就是一年一个新机种,让竞争者疲于奔命。然而800磅的大猩猩每年要脱胎换骨一次,就必须要具备强有力的指挥系统,这就难怪NVIDIACEO黄仁勋得有40多人直接跟他报告了。
2024-10-29
智能应用 影音